第534章 毁容_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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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4章 毁容

慈宁宫外寒风刺骨却抵不过裴曜此时此刻的心,他不自觉攥紧了拳,脚下似是有千万斤沉甸甸。

良久后,深吸口气努力将怒火和怨恨压在心,推开门时面上早就恢复了常态。

“世子来了。”苏嬷嬷诧异。

徐太后闻声也朝着裴曜看去,对方屈膝行礼:“给太后请安。”

“这么大的雪怎么就过来了?”徐太后一副很替他担忧的模样,立即叫人去准备热茶和小炉子。

裴曜回想起刚才的话,面上划过担忧:“六姑娘受了伤,我听说太后这有良药,特厚着脸皮来求。”

徐太后讶然:“她伤了腿,你可曾有什么顾虑?”

却见裴曜褪下了大氅,站在炉子旁驱散了寒意后,一步步朝着徐太后这边走了过来,温声道:“惊马受伤非她之过,我若有什么顾虑,只怕六姑娘连伤都养不好,趁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话落,徐太后欣慰地拍着裴曜的肩:“不愧是辰王妃教养出来的孩子,有责任有担当。”

一旁的苏嬷嬷也道:“世子这是患难见真情,不抛弃不放弃,多难得,这么好的人品那些官员谁还敢质疑?”

几句话说得裴曜心口堵得慌,一句话辩驳都说不出来。

末了,徐太后叫人将去疤膏,雪颜膏,毫不吝啬地赏了裴曜好几盒,并叮嘱:“虞家这么些年为国尽忠,名声在外,你娶了虞家姑娘,将来对你有利无弊。待日后大局已定,再另纳也不迟。”

“如今于你而言,名声最要紧。”

裴曜垂下眼眸,硬是挤出了笑:“太后教训的是。”

半个时辰后

裴曜才从慈宁宫离开,一出门,脸色比屋外的天还要阴沉冰寒,一步步朝着宫外方向走。

回到辰王府时,辰王妃早已等候多时,见他脸色极其难看,心里咯噔一沉,迎上前:“怎么说?”

于是裴曜将徐太后的话重复了一遍。

辰王妃刹那间变了脸色:“糊涂!名声在外的是虞家主支,和旁支又有什么关系?小国公对这旁支避之不及,若真到了那一天必定是支持虞知宁的,再说虞之遥伤了脸和腿,她一个旁支嫡女怎配得上世子妃?”

从婚事定下来的那一刻,辰王妃就憋着气,夜夜不能寐,做梦都想将这门婚事搅黄。

好不容易等到了虞之遥自己出事了,徐太后却坚持不肯退婚,辰王妃抿了抿唇,质疑道:“她此番作为是不是在压制你?”

京城贵女诸多,没有成婚的也是数不清,只要肯用心,根本不缺人选。

而且辰王妃早早就替裴曜挑好了两个姑娘,一文一武,对裴曜极有帮助,如今冒出来个虞之遥后,那两家怎甘心屈居虞家之下?

对此,辰王妃不得不怀疑徐太后真实目的。

裴曜神色一愣。

良久他才道:“虞知宁自小就在麟州,也不是在她身边养大,不过是接触两年……”

他不信徐太后会选择虞知宁放弃自己。

辰王妃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又憋了回去,只叹自己是多虑了,又听裴曜道:“小国公和虞知宁并非亲兄妹,也不是一同长大的情分,太后让我娶虞家旁支嫡女,说不定有朝一日能让小国公倒戈,小国公总要顾全大局的。”

他在想徐太后这么做一定是有道理。

“袁家和章家那边我在极力安抚,这两家可是你父王维系多年的。”辰王妃叮嘱。

裴曜点头。

“过两日我举办一场宴会,邀这两位姑娘入府,若能定下来尽快定下,免得徒生事端。”辰王妃揉了揉眼皮,这两日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听母妃的。”

……

临近傍晚

裴曜亲自将膏药送去了虞府

虞陶氏见他来,既是惊又是喜,顾不得许多亲自披着大氅出来迎接,嘴里念叨着:“怎敢劳烦世子爷大雪的天亲自来。”

看着虞陶氏一副谄媚讨好的模样,裴曜心口一堵,不自觉有了几分烦躁却又不得不压制,命小厮拿出了膏药:“听说六姑娘受了重伤,带了些膏药来。”

小厮奉上膏药。

虞陶氏嘴上道谢心里却有些忐忑,还想着帮虞之遥遮掩,哪知裴曜道:“我今日来是特意探望六姑娘的。”

语气坚定。

她拗不过,只好松了口亲自陪着裴曜去后院,还没踏进院子就听见了呜咽哭声。

越是靠近声音越大,又听茶盏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大声音,两个丫鬟捂着脸跑出来。

见状,虞陶氏铁青着脸朝身后使了个眼色,嬷嬷飞奔进屋。

“世子见笑了,平日里之遥不是这样的,只是受了伤,情绪不安……”虞陶氏悻悻解释。

裴曜冷着一张脸不语,眼底深处的鄙夷和厌烦闪闪烁烁,嘴上却说:“突遭横灾,难免情绪不稳。”

等了一会儿后,屋子里寂静了,嬷嬷出来迎。

二人进了门,丫鬟个个低着头,屋子里的药味极浓郁,被地龙这么一熏,有些令人作呕。

隔着屏风,隐约能看见榻上坐着个人影抽抽噎噎,委屈地朝着外头开口:“世子。”

话未落只见裴曜绕过屏风,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榻上。

虞之遥被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捂脸,却已晚了,伤口刚敷药的缘故又红又肿,五官都被挤到一块了,哪有半分美感反倒有些吓人。

再说一只腿也是被厚厚的纱布包裹,即便如此还能看见血迹渗出。

“世,世子……”虞之遥慌了神。

裴曜听说了虞之遥伤势重,但今日一看,心里的烦躁暴怒几乎要压不住了,硬是扯了扯嘴角:“六姑娘好好养伤。”

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虞之遥急了下意识就要伸手去阻拦,却忘了自己还在榻上,一激动,竟从榻上直接摔下来。

砰!

“哎呦!”

牵扯到了伤口她疼得倒吸口凉气。

“嘶!”

屋内动静之大,让裴曜停下脚步。

“姑娘!”丫鬟着急忙慌地扶着虞之遥起身,刚才这一举动,伤口破裂,不停地渗出血迹,险些让虞之遥疼晕过去,她惨白着脸目光死死地盯着屏风那一道背影。

裴曜脚下一顿,斜睨了一眼屏风那头蹙眉。

“世子,我……我是被人所害的。”虞之遥强忍着疼提醒:“我府上的马车从不曾发狂过,必是有人嫉妒我,故意为之。”

出事后虞之遥就想过无数种可能,又叫人去查。

马车出事肯定是有人陷害。

可惜,痕迹早就被抹除了。

即便如此,虞之遥第一个怀疑的还是虞知宁,也只有虞知宁才不愿四房出人头地压过主支那边。

“六姑娘勿要多虑,好好休养。”

裴曜懒得再听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连多一句的安慰和追查都不愿意提,仿佛多待一会儿就要窒息了。

人走后,虞之遥憋不住了失声痛哭:“祖母,世子见了我这副模样一定会退婚的。”

她好不容易熬出头,眼看着就要做世子妃了,却偏偏伤了腿和毁了容,让她如何甘心?

不止是虞之遥这样想,就连满屋子丫鬟,甚至虞陶氏也认定了裴曜一定会退婚。

虞四房出身不高,底下的孙辈们也没有几个出挑的,虞之遥的样貌放在京城更不是一等一的好。

而且她刚才看得很清楚,裴曜脸色不佳。

所以这门婚事肯定是不成了。

虞陶氏脚下一软跌坐在椅子上,一时间也顾不得安抚虞之遥,嘴里念叨着:“本族那边怕是要看尽了笑话,他们个个都荣华富贵,拉扯下旁支又如何?”

这是将本族那边给记恨上了。

虞之遥也是这样想的。

“老夫人,老夫人。”嬷嬷匆匆而来,喘着粗气:“刚才慈宁宫派人来给姑娘送了些补品,来人说让姑娘尽管养好病,世子会按照约定和姑娘成婚的。”

“什么?!”虞之遥恍惚了一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嬷嬷只好又重复了一遍。

虞之遥破涕为笑:“这么说婚事不用退了?”

“您是太后亲口定下的世子妃,怎能随随便便就退了?岂不是打了太后的脸面,来人还说了等姑娘伤势好些了,就入宫请安。”

一番话说得虞之遥狠狠地松了口气,就连虞陶氏也是震惊之中夹杂着喜悦:“太后说得对,京城名医诸多不过就是治一治腿,祛一祛脸上的疤又不是起死回生的难事,你一定能恢复如初!”

婚事不退,虞陶氏整个人都有了精神。

虞之遥也收敛了脾气,被丫鬟重新挪到了榻上,立即让人重新上药。

殊不知徐太后赠药已让裴曜极不满,甚至对徐太后有了几分厌恶。

几日后入宫请安时整个人也是闷闷不乐,竟是当着徐太后的面耍了小性子。

徐太后语重心长地劝:“人不能计较一时长短,东梁一半兵权还是虞家打下来的,虞国公这一脉三兄弟个个都死了,小国公虽是亲生却自小养在北辛,虞国公带出来的兵还是认可虞家的,总要有个合适的人能接管虞国公带出来的兵,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裴曜一愣。

“曜哥儿,烈火烹油未必是好事,坐皇位的又有几个简单?你若不愿这门婚事,哀家……想法子替你解除。”徐太后叹了口气,面露失望:“哀家瞧着凌家也有两个适龄的姑娘,你母妃必定愿意。”

此话一出裴曜立即矢口摇头:“太后误会了,此番安排我无话可说。”

自此再不敢表露对虞之遥半点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