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放她自由,她仍回到他身边_三年同房两次,要离婚他跪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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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放她自由,她仍回到他身边

苏黎的手指攥紧了被单,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我知道。”她说,“我不是不怕。我很怕,但这是我欠你的。”

她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话一口气说完。

“你救了我妈妈。你还救了我的命,我苏黎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也不是那种欠了人情不还的人。”

她停了一下,然后一字一顿地说:“我会帮你。就当是把欠你的还给你。”

裴璟行沉默了很久。

“我有一个条件。”苏黎又说。

“说。”

“给我多一点信任。”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

“不要再把我关在这间卧室里。

白天不要限制我的行动——我可以去花园、去葡萄园、去书房、去厨房,甚至去城堡外面。

你想要我在外人面前扮演什么角色,我都会配合。

但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不要再给我上锁。”

她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一些。

在跟母亲深谈的这一个多小时。

她心态慢慢的变了,答应裴璟行是危险的,但是她好像欠他太多了。

哪怕是死了,她觉得自己也不会有怨言。

但是在这之前,她希望自己像个有尊严的自由的人一样活着。

“晚上我会回到这间卧室。这是我的承诺。”

裴璟行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像一根被拉到极致的弦。

苏黎看得出他在犹豫。

他的手指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眉心的褶皱也越来越深。

他应该是怕她跑了。

“我不会跑了。”她说,声音平静而坚定,“我如果要跑,一定会堂堂正正地从这座城堡的正门走出去。在那之前——在帮你做完你该做的事之前——我不会走。”

裴璟行看着她。

他看着她的眼睛——红肿的、还挂着泪痕的、但此刻却亮得惊人的眼睛。

裴璟行一直以为她会很脆弱,甚至家庭变故也是他想了很久,才告诉她,原以为她会崩溃,但是她没有。

“好。”他说,“我信你。”

苏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快,愣了一瞬。

“但我也有一个条件。”裴璟行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三顿饭,一顿都不能少。晚上十点之前,我要在这间卧室里看到你。”

“好。”

“还有——”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尽快把身体养好。你现在这个样子,风一吹就倒了。”

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裴璟行没有让人给卧室上锁。

苏黎起得很早。

她深吸一口气,走向餐厅。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小米粥、煮鸡蛋、小笼包、蒸饺、一碟酱菜、一碗豆浆。

热气腾腾的,像是刚出锅不久。一个女佣站在餐桌旁,看到她进来,微微弯腰行了个礼。

“苏小姐,裴先生吩咐了,请您用早餐。”

苏黎坐下来,拿起筷子。

吃完一碗粥、一个鸡蛋、三个小笼包之后,她的胃开始发出满足的暖意。

这是她来到赫特城堡之后吃的第一顿完整的早餐。

吃完饭她没有去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出了城堡的大门。

外面的阳光很好。

赫特城堡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温暖的金色,和夜晚那种冷峻的灰截然不同。

她沿着碎石小路走到湖边,坐在石桥上,把脚悬在桥沿外,看着墨绿色的湖水在风中泛起细碎的波纹。

她就那样坐着,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

傍晚时分,赫特城堡的主卧里,裴璟行站在落地窗前。

夕阳把整间卧室染成琥珀色,但他没有心思欣赏。

他第三次抬手看表,指针指向六点四十分。苏黎是早上八点出去的,到现在已经快十一个小时了。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翻开一份文件,强迫自己看了两行,然后合上。

他站起来,走到卧室门口,朝走廊里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没有人。他又回到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框,节奏越来越快。

她会不会已经跑了?

整个庄园外围全是密林和断崖,她一个人能走到哪里去?

万一她迷路了怎么办?万一她掉进湖里了怎么办?万一——

他猛地收住思绪,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拉回来。

他从来不是这种会被情绪左右的人,但此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牵着。

他答应了信任她,但是这种信任让他要忍受这种煎熬。

他又抬手看表。七点整。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很稳,不像女佣们那种小心翼翼的步伐,而是一种带着疲惫但依然从容的节奏。裴璟行转过身。

门被推开了。

苏黎站在门口,脸上带着被太阳晒了一整天之后特有的红晕,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但眼睛里有一种很久没有出现过的光亮。

“我回来了。”她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裴璟行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遍——完整的人,没有受伤,没有逃跑,没有消失。

那根绷了一整天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松得他几乎能听到自己胸腔里某根骨头错位的声响。

“你去哪了?”他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就在庄园里,葡萄园、湖边、后面的那片小树林。”苏黎走进来,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散了散心。你不用管我。”

“吃饭吧。”他说,指了指餐车。

餐车上摆着两个盘子,一个装着咕噜肉,一个装着葱爆猪排。

两道菜都是金黄油亮的,酱汁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卧室里,混合着米饭的清甜。

苏黎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两道菜?”

裴璟行没有回答。他在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示意她也坐下。

而这道咕噜肉,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菜。家里请的粤菜师傅做的,每周至少做两次。

“好吃吗?”裴璟行问。

“好吃。”苏黎说,嘴里塞满了食物,声音含糊不清。

裴璟行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但那确实是一个微笑。

时间就这样一天一天地流淌过去。

苏黎的体重从七十斤涨到了七十八斤,然后是八十五斤,最后稳定在了九十五斤左右。

她凹陷的脸颊慢慢鼓了起来,锁骨不再深得像两道沟,手臂和小腿也不再是枯枝一样的细瘦。

她原本的骨相就极好,是那种老天爷赏饭吃的底子——颧骨的弧度柔和而不失立体,下颌线清晰流畅,额头饱满光洁。

当她的脸上重新长出肉来,五官的精致就一层一层地显露出来,像是蒙尘的珠宝被一点点擦去了灰尘,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

城堡里的女佣们开始在背后悄悄议论这位“苏小姐”的容貌,葡萄园的女工们也惊叹于这个东方女人日益绽放的美丽。

苏黎自己浑然不觉,她的心思不在自己的脸上,而是在别的地方。

白天,她会去葡萄园。

那有个女工叫玛尔塔,是个四十多岁的意大利女人,圆脸,大嗓门,笑起来露出一排不太整齐的牙齿。

苏黎跟她学了摘葡萄、分拣葡萄、清洗葡萄,后来又学了怎么用葡萄酿酒——从榨汁到发酵到装瓶,每一道工序她都学得认认真真。

玛尔塔问她为什么要来干这些粗活,她只是笑着说:“闲着也是闲着。”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酿酒这件事和她以前做珠宝设计是相通的——都是在时间的沉淀里把最精华的部分提取出来,都需要耐心、专注和对细节的极致追求。

晚上,她会在十点之前回到卧室。

裴璟行从不越界——他有时候会来卧室跟她说几句话,有时候他会让人把晚餐送到卧室里,让她一个人吃。

有时候他会在落地窗前站一会儿,看看外面那片葡萄园和远处的湖水,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他从来没有在这间卧室里过过夜。

有一天傍晚,苏黎回卧室时发现落地窗旁边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张雕刻台。

实木的台面,左边嵌着一排整齐的工具槽,里面装满了各种型号的刻刀、锉刀、磨头和小锤子。

右边是一个带抽屉的收纳盒,抽屉拉开,里面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宝石原石——钻石、翡翠、蓝宝石、红宝石、碧玺、海蓝宝、月光石,还有一些苏黎叫不出名字的稀有矿石。

台面上方有一盏可调节角度的照明灯,旁边放着一个放大镜和一套精密的测量工具。

苏黎站在雕刻台前,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宝石原石的表面。

冰凉的、温润的、粗糙的、光滑的——每一种触感都像是久别重逢。她拿起一块鸽子血红宝石,对着光看了看,宝石内部的包体在光线下呈现出丝绒般的纹路,是一块上好的缅甸鸽血红。

她忽然觉得自己眼眶有点热。

她在非洲的时候,以为这辈子再也碰不到这些东西了。

珠宝设计是她的命,是她从十六岁就开始燃烧的热爱。

苏氏破产之后,她以为自己再也没有资格拿起刻刀了。

而裴璟行,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落地窗旁边放了一张雕刻台。

这天下午,裴璟行推开了卧室的门。

他本来是来告诉苏黎,她妈妈最新的复查结果出来了,医生说已经完全治愈,以后只需要每年做一次例行检查就好。

但他走进来时,看到苏黎坐在雕刻台前,背对着他,正专心致志地打磨着什么东西。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你来了。”苏黎头也不回地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等一下,马上就好了。”

裴璟行没有催她。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工作。

她的手指很灵巧,刻刀在她手里像一支画笔,在一块小小的金属胚上勾勒出精细的纹路。

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只有在做自己热爱的事情时才会有的从容和专注。

“好了。”苏黎站起来,转过身,朝他伸出手。

她的掌心里躺着一枚戒指。

“送给你!”

那是一枚铂金戒指,镶嵌了一枚非常耀眼的紫罗兰钻石。

苏黎第一次见到这颗钻石,就已经被它的活彩所俘获,艳彩纯紫色,成色大小都是彩钻里的巅峰,纯紫罗兰的色泽让它变得极其罕见,苏黎就决定用它来做一枚钻戒。·

戒托上雕刻着极其精细的纹路——是一片葡萄藤叶,叶脉清晰可见,叶片微微卷曲,像是在微风中翻动。

每一道纹理都刻得流畅自然,在光线下呈现出细腻的层次感。

裴璟行接过戒指,拿在手里看了很久。

“你做的?”他问。

“不然呢?”苏黎笑了一下,但笑容很快就收敛了,“这里的宝石是你的,材料也是你的,我只能算是出了一点手工。”

“你怎么知道我手指尺寸?”他问。

苏黎别过脸,假装去看窗外:“猜的。”

“给我戴上,可以吗?”裴璟行问。

他把戒指放在苏黎面前,苏黎点头拿了起来。

他伸出手,他的手指又细又长,骨节分明。

配上在冷色皮肤下的青筋,简直像是艺术品。

苏黎把戒指套在他左手的中指上。

尺寸刚刚好,不大也不小,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她的耳朵尖红了。

裴璟行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沉默了很久。

“谢谢。”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多了一些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苏黎转过头来,想说一句“不客气”,但她的目光撞上了他的。

他们站在落地窗前,夕阳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卧室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黎忽然闻到裴璟行身上的气味——那股清冽的香,混着一点点金属和皮革的味道,冷淡、克制,却又让人莫名地安心。

裴璟行往前迈了一步。

两个人的距离忽然变得很近,近到苏黎能看清他眼底的纹路,近到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温度落在她的额头上。

她抬起头,他低下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苏黎的心跳骤然加速,像是有一只手在胸腔里猛地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