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本王没有醉_玉帐春
笔趣阁 > 玉帐春 > 第206章 本王没有醉
字体: 护眼 关灯

第206章 本王没有醉

殿下今夜似乎很开心。

不仅是在宫宴上饮了酒,就连在家宴上,旁人敬得酒他也是照单全收。

时芙好不容易能抽回自己的手。

可瞧着殿下那副兴致盎然的样子,心下又是生出了几分担忧。

好不容易等宴席散了,裴雪舟吃得都有些昏昏欲睡了起来。

翠翠把迷迷糊糊的小公子抱回了锦绣堂,青书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去了。

时芙只能独自一人把殿下送回寒竹轩。

冷月孤悬,月色清寒如霜,笼着沉沉冬夜。

时芙与殿下走在廊下。

四下一片寂静,时有寒风吹过婆娑的青竹,响起细碎的声音。

殿下步履沉稳走在前头,身影孤峭。

她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心下仍乱着,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抬眸往前望——

只见清冷的月色洒在殿下宽阔的肩颈上,勾勒他宽大的脊背。

便像是一座静默的山,威严而料峭。

时芙忽然就想起了那一天,他们同样是从裴老夫人的梧桐院出来。

佩兰用佛珠陷害她,殿下知晓,却还是让她亲眼去见证了这世间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然后亲自来了她的跟前,把她领了回去。

告诉她——

什么是世间最险恶的人心。

时芙想着,心头忽然一软。

可再抬起头时,恍然却瞧见眼前那静默的山岳忽然停下了脚步。

裴执玉转身看着她,耳畔是风吹青竹的沙沙作响。

他漆黑的眼瞳映着天边的明月。

平日里清冷的眉眼多了几分惑人的慵懒。

时芙的呼吸骤然轻了。

她急急上前,搀扶住了醉酒的殿下,支着他颀长的身子,又是带着他往前走。

“再走几步,便要到了,奴婢回去给您煮醒酒汤。”

时芙的话音刚落,便忽然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可欲知晓本王求了什么恩典?”

声音里,男人那股淡漠疏离的气息淡了,多了层酒后的温沉。

时芙闻言,咬紧了唇瓣。

半晌后,她才闷闷的开口:“奴婢不想知道。”

裴执玉垂眸看着她,看她毛茸茸的脑袋低低地埋在胸前,碧玉的耳铛在颊边轻晃。

他缓慢地阖了凤眼,良久后只是道:“本王会等的,等你想知道的那一天。”

时芙埋着头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带着殿下往前走。

她不明白——

周培方和郡主成婚的事情,殿下为什么会觉得她想要知道?

她一辈子都不想知道。

这个恩典最好一辈子都不要成。

可身边的男人沉甸甸的目光仍旧是落在她的身上。

他的声音忽然渺远了起来:“为何对本王的心思一点都不好奇呢?”

时芙一顿,又是怔怔地抬头看他:“殿下有些醉了。”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眼睛犹如这漆黑的夜色。

“本王没醉。”

时芙才不相信他。

没醉还走路都走不稳,一直往她身上靠?

时芙只能用很大的劲抱住他的腰身,才能叫他不至于倒下去。

两人就这样踉踉跄跄的回了院子。

寝卧里不知什么时候点了灯。

烛火幽幽。

映在殿下的脸上,模糊了殿下的眉眼。

时芙将殿下搀扶到了床榻边。

一抬头。

忽然就撞进了殿下的眼睛里。

他便这样无言的凝着她。

殿下的眼波沉沉,带着酒后微醺的慵懒。

明明神色依旧淡漠,却在暖火映照下,无端勾人得紧。

恍然间,时芙忽然觉得像是回到了几日前那一夜。

殿下深夜入了她的卧房,教她写状纸。

他说那不是她的梦。

时芙心头一跳,忽然便有些口干舌燥。

她有些承受不住殿下这样的眼神,率先败下阵来。

“奴婢去给殿下煮醒酒汤。”

她的话音刚落,转身要逃,手腕却忽然被他一攥。

男人的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轻轻一拉。

下一瞬,两人双双倒在床榻之上。

床帐半垂,素色纱幔轻轻拂动,朦朦胧胧笼着一室柔光。

烛火昏黄,光影摇晃,一切朦胧的就像是一场梦。

时芙只觉得天旋地转的一下,她整个人便跌进殿下宽大的怀抱里。

浑身都是硬的,是滚烫的,是撩着火的。

衣料轻擦,两个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便骤然缠绕了起来。

时芙的脑子很空,手忙脚乱的撑着床沿,慌不择路的便想要离开。

可男人的长臂骤然扣住了她的腰。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是不是跟那个梦很像?”

时芙浑身一颤,又是下意识的说:“不像,那一夜的殿下没有这样……”

时芙一怔,又是忽然回过神来。

她错愕的抬眸,望向殿下的眼睛:“那一夜根本不是梦。”

榻上的男人忽然笑了。

他的喉结滚动,笑声又沉又闷。

“不是你的梦,是我的梦。”

叫时芙只觉得脑子是嗡的一声炸开了。

两人便是这样安静了一瞬间。

男人的呼吸很轻,他漆黑的视线一点点地侵犯她。

缠绕的呼吸叫时芙恍然间也染上了一层醉意,好似浑身的都滚烫了起来。

裴执玉眸色沉沉地盯着眼前的女人。

看她绯红的脸颊,看她轻颤的眼睫。

媚眼如丝。

看她浑身上下雪白的肌肤,此刻都浮出了一层淡淡的粉雾。

鼻尖是甜腻的馨香。

与梦中的一模一样。

男人的眼神一点点扫过她,呼吸骤然便加重了。

他此刻便骤然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随即便猛地翻过身,将时芙的作乱的双手反钳着,往她的头顶上压。

“本王在梦中时常见到你。”

男人低醇的声线划过耳廓,尾音撩人。

他俯身看着她:“你呢?”

时芙脑子一空,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身子被圈在狭小的方寸之地中,鼻尖盈满了那股熟悉的沉水香。

她只觉得一种陌生又强烈的压迫感裹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既觉得危险,又莫名生出一丝无力抗拒的晕眩。

感受着男人身上灼热的体温,紧绷的胸膛、收紧在她腕间的力道。

这样危险,这样强势。

好似随时要将她拆骨入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