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又要去求殿下了
被褥被这样一掀。
裴执玉第一眼瞧见的竟是床榻上亮晶晶的银子。
男人脚步一顿,颀长的身子就这样立于榻边。
他忽然轻笑了一声。
从前瞧她谨小慎微,是什么苦都能吃的。
打碎了牙,也能一声不吭地往肚子里咽。
如今想来,过了年也才十九。
还这样年轻。
喜悦也是这样简单。
叫人心中生出想要给她更多的欲望。
男人垂眸瞧着怀里的女人。
眉眼温顺,几缕碎发贴在她细腻的腮边。
倒是没了往日的诚惶诚恐。
裴执玉微微俯身,长臂一送,正打算将怀里的人放到榻上。
怀里的人却窸窸窣窣地忽然动了。
怀里的女人迷迷糊糊地睁开一点眼缝。
裴执玉微微垂眸,瞧见的便是女人惺忪的睡脸。
她好似还没回过神,只是全凭意识地拽住了他的衣襟,然后微微扬起雪白的脖颈。
她借着指尖的力道,凑近他,然后说:“奴婢谢谢殿下。”
两人的脸近在咫尺。
男人的动作忽然顿了。
烛火幽幽,他便这样凝着她。
“你要如何言谢?”
女人的指尖缓慢松了力道,忽然又不说话了。
久到裴执玉以为她睡了过去。
耳畔又传来她含含糊糊的声音:“殿下喜欢喝梅花做的茶还是梅花酿的酒?”
裴执玉低头,视线从她光洁的额头一点点下移。
移到她紧闭的眉目,泛光的鼻尖,最后挪到她殷红的唇瓣。
男人喉间几不可察地轻滚了一下:“本王都不喜欢。”
“那殿下喜欢喝什么?”
男人的声音逐渐沉了:“喜欢什么你便都能给?”
女人忽然不说话了。
她闭着眼,红唇微微张着,呼吸均匀,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怀中的软玉越发滚烫。
裴执玉忽然吸了一口气。
他将榻上的碎银扫到一旁,又是将怀中的女人丢到了床榻上。
似是有些不满女人的言而无信。
可时芙紧拽着他的衣襟的手未松。
裴执玉被她这样一拽,整个人便往她的身上倒了下去。
鼻尖骤然涌入一阵甜腻的香气。
他紧实的长臂适时抵在床榻边缘。
近在咫尺的距离。
女人的唇瓣从他的脸颊堪堪擦了过去。
“郑时芙。”
他冷冷地唤了她一声。
声音似在警告。
女人娇气,又是少见的难缠。
床榻上的碎银硌着她的腰肢。
叫她下意识地皱眉,又是难耐地闷哼了一声。
娇音轻轻划过耳廓,叫人有些恍神。
裴执玉将身子微微后仰,眼瞳却一点点的深了下去。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张红艳艳的唇,忽然伸手捏住了女人小巧的下巴。
带着薄茧的指腹揉过女人饱满的唇。
又一点点俯下身子——
身后传来窗子的响动,许是被风吹开了。
冷风从窗户缝里就这样灌了进来。
吹散了满室的燥意。
红唇处的手指就这样僵住。
男人忽然一顿。
良久后,又松开了手。
………………
时芙第二天起身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榻上了。
她下意识的身后摸了摸身下的银子,才发觉一被窝的银子都被收拢在了荷包里。
此刻安安静静的藏在她的枕头下。
时芙微微皱眉,缓慢从床榻上支起身子。
远远的便瞧见昨日她为林月娘写的和离书,还安安静静地摆放在桌上。
时芙忽然想起昨夜——
烛火摇晃,叫昨夜的一切都掩得朦胧,却又好似极为真切。
殿下坐在她的身边教她写状词。
又是将她抱回了床榻上。
然后她死缠烂打地拽住了殿下的衣襟,轻轻一拽,便把殿下带到了她的床榻上……
耳畔好似传来男人喉间溢出的一声闷哼。
时芙的指尖微微一颤,浑身都发起了僵。
忽然有些分不清脑海中的记忆到底是现实,还是梦。
想到这里,她连鞋都来不及穿,便急匆匆的下了床榻。
时芙急切的在桌上翻找,却没有发现昨夜的那一张状纸。
甚至连笔墨纸砚都是干干净净。
好似没有人动过一样。
原来昨夜的一切真是一场梦。
时芙伸手捂了捂滚烫的脸颊。
觉得自己简直是失心疯了,竟是对着风光霁月的殿下做出了这样的梦!
不过。
状词……
梦中的殿下没有把状词教完。
时芙揪紧了自己的裙摆。
既然昨夜的一切是一场梦。
那她得自己去求殿下,教她写完林月娘的状词。
还得求殿下如梦中一般。
授意她是他的人……
授意她能以他的身份,去公堂上为苦主递出状纸。
时芙垂眸瞧着桌上空空如也的宣纸,缓慢地咬紧了唇瓣。
又要去求殿下了。
也不知他会不会答应。
时芙叹了一口气,又是缓慢地解了衣衫。
她拧了湿帕擦了擦身子,又是惯例为小公子挤出了新鲜的母乳。
小公子胃口大,喝得也多。
她每日挤了这一次,平时也不会觉得涨奶了。
希望殿下能看在她近日每日都喂饱了小公子的份上。
答应了她的请求。
等时芙挤好了母乳,将食盒给青书送出去的时候。
便又是收到了梧桐院那边传来的消息。
说老夫人今日想要尝尝她的手艺。
时芙人虽离了梧桐院,可老夫人曾许诺的月例还是次次为她送来。
时芙收到消息,瞧着外头的天色,便也不敢耽搁。
连忙去小厨房给裴老夫人做早膳了。
她做了一份水晶蒸饺,一份玫瑰豆沙包,又煮了一碗温稠的莲子百合小米粥配上一碟嫩炒菠菜。
便挎着食盒往梧桐院走去了。
谁知时芙刚走到后花园,却忽然被一道身影扯到了假山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