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奴婢想求殿下_玉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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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奴婢想求殿下

青书闻言,又是小心翼翼瞧见殿下身上的寝衣。

“是来过,为您洗了贴身衣裳。”

裴执玉的动作一顿,脸上没什么情绪。

然后又听见青书的解释:“属下听时芙姑娘说,她洗衣裳时在水里加了艾叶苍术,能叫您的身子暖些。”

“您可有觉出些暖意?”

被她那双手仔细洗过,寝衣柔软熨贴,伴着淡淡的药香。

肌肤紧贴柔软的面料。

眼前浮现那双纤细柔软的手。

男人眼眸晦暗道:“叫她不用做那么多。”

无论做什么事情,她都能细致妥帖。

想必就是如此——

才讨了裴雪舟的欢心,讨了裴老夫人的欢心。

叫她的夫婿面对裴淑娴泼天的权势,却也仍旧对她念念不忘。

对他做过的事情,对旁人也做过。

他不需要这样的照顾。

裴执玉话音刚落,上了床榻。

便感觉被褥里是恰到好处的暖意。

裴执玉掀了被褥,才发觉是两个圆嘟嘟的汤婆子。

汤婆子的外头裹着一层薄薄的布,上面绣了青竹的花样。

竹叶舒卷,比从前绣得更好了。

青书瞧着殿下的神情,欲言又止地解释:“这也是时芙姑娘做的,这个日后也不用吗?”

男人低低地应了一声,他的神色有些倦怠,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嗯,以后别叫她进寝殿。”

青书看着殿下淡淡的神情,小声应了一句。

心底感叹如今殿下不让她进寝卧,也不让她进书房。

殿下突然变得这样冷,时芙姑娘得伤心了。

不过也不能怪殿下。

这不是时芙姑娘有夫婿吗?

殿下可不是那种端方如玉,自然不会与有夫之妇距离太近。

他心中想着,也不敢说话,随即便熄了殿里的烛火,安静地走了出去。

被褥里的是融融的暖意。

细软的寝衣紧贴着肌肤。

裴执玉闭上眼眸。

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浮出暖意,好似女人灼热的呼吸。

紧绷的肌肉竟这样松弛了下来。

意识昏沉间,殿内竟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裴执玉缓慢睁开眼眸,瞧见的便是时芙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襦裙,裙摆绣着大片大片的海棠。

“殿下……”

裴执玉拧眉支起身子,便见女人走到了床榻边。

她指尖带着温温的暖意,轻轻落在他微凉的额间。

时芙的身子低低俯着,灼热的呼吸就这样落在了他的颈侧。

近得都能闻见她身上甜腻的香气。

浑身燃起热意。

男人的呼吸逐渐沉了。

他伸手,指节轻轻扣住她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不容挣脱。

裴执玉的手微微一抬,便让时芙不得不仰起脸来看他。

男人眼眸深深,一字一句地问:“你要做什么?”

女人难耐地蹙眉,眼眸里已经含了盈盈的水光。

“奴婢……奴婢想求殿下……”

她红艳艳的嘴唇一张一合:“求您帮帮奴婢……”

偌大的寝卧好似安静了下来。

只能听见女人低低的啜泣声。

裴执玉忽然掀了凤眸。

“郑时芙,你不是对你的丈夫情深意重吗?”

“为何不叫他来帮你?”

男人的声音嘶哑。

目光沉静而绵长。

时芙一顿,又是楚楚可怜的看着他。

含了春水的眼眸里满是茫然无措。

“奴婢是殿下的奴婢……”

“奴婢如今只有殿下了。”

裴执玉忽然长舒一口气。

他一把拽住了她纤细的腕骨。

微微一扯,女人便踉跄着撞入他的怀里。

两人的距离骤然缩至咫尺。

近得能瞧见她微张的红唇。

看耳铛在她圆润的耳垂上无助摇晃。

“想求什么?”

“坐下说。”

软玉在怀。

她温热的双手缓慢往下。

红艳艳的嘴唇轻轻贴过他的眉骨。

裴执玉缓慢垂下眼眸。

眼前便浮现出她那双泪眼婆娑的眼睛。

耳畔传来的——

是女人极力隐忍的呼吸。

……

耳畔忽然传来雪压青竹的声音。

裴执玉骤然从梦中惊醒。

才见榻上空空如也,屋内空无一人。

窗外夜色深沉,只有烛火摇晃。

裴执玉喘息着。

他忽然才意识到——

方才的一切竟都是一场梦。

烛火摇晃。

裴执玉垂眸,便见手心那件藕粉色的衣料。

细细的带子在他的指缝缠绕。

肚兜上绽放的海棠在摇晃的烛光下越发醒目。

男人忽然嘲弄的笑了起来。

报应。

一切就是他杀人太多的报应。

才叫他做出了这样的梦。

肖想人妻。

或许他不配为人。

男人缓慢松开手心的那片肚兜,忽然下了床榻。

守在外头的青书听见动静,急忙起身。

瞧见的便是殿下晦暗不明的脸。

烛火摇晃。

裴执玉立于榻边,眼皮微垂。

长睫掩盖他的大半眸光,光影映照他骨骼分明的轮廓。

他的表情冷。

很冷。

只听殿下嘶哑的声音,“备水。”

青书察觉到殿下身上显然的不对劲。

“殿下,是您身上的寒毒又发作了吗?”

从前寒毒发作的突然,无药可解。

便也只能备了热水纾缓——

可如今,倒是也不必如此?

青书有道:“是否要属下去寻了时芙姑娘?”

青书匆匆赶到他的身边,便想要去触碰殿下的手。

裴执玉瞥了他一眼,随意披了件外衫,又是径自往殿外走去。

只听他沉沉的声音。

“备冷水。”

青书一怔。

他朝殿下的床榻望去,忽然不敢再吭声了。

冷水倒是方便,就算浴房里头没人,也不用差使人烧了。

外头下着雪。

这井水是能冷到骨子里。

青书想着,出了寝殿,又急匆匆走到殿下的身前。

却听殿下一声冷喝:“别过来。”

青书忽然停住了脚步。

远远地只看见那浴房里燃着灯。

里面有人!

裴执玉压下眉骨,缓步迈到门前——

烛火摇晃,勾勒出里头女人纤细的身影。

裴执玉一顿,然后忽然伸手推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