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没了谁也不能没了二爷
唐玉被他紧紧裹在怀里,浑身都染上他的体温和气息,
又听他这般急迫、仿佛要向天地宣告所有权的言语。
心尖那点因他醋意而生的无奈,化作了潺潺暖流。
她不由得放松了绷紧的身子,将头靠在他胸前,带着笑意的声音闷闷传出:
“是是是,二爷是我唯一的依靠,没了谁也不能没了二爷呀……”
“嗯……这才对……”
江凌川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受用。
他埋在她颈间的脑袋不安分地动了动。
鼻尖带着滚烫的温度,从她敏感的耳垂一路蹭到脖颈。
又滑向锁骨,还意图往下探索。
这姿势实在不便。
他索性手臂用力,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调转了个方向,变成面对面。
随即俯下身,灼热的唇精准地寻到她的胸口。
隔着夏日轻薄的衣料,印下湿热的痕迹。
同时,原本箍在她腰间的大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向上游移……
唐玉浑身一颤,瞬间从那份温存中惊醒,慌得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
这人!怎么一言不合就直奔主题?
脑子里除了那档子事就没别的了是吧!
“别……别这样!”
她气息不稳,又羞又急,压低声音道,
“这是在外面!回廊上!叫人瞧见了可怎么好?!”
江凌川动作一顿,总算从情欲的迷雾中找回一丝理智。
他抬起泛红的眼,瞥了一眼虚掩的院门和寂静的回廊。
“麻烦。”
他低咒一声,下一瞬,已利落地将她打横抱起。
“哎!”
唐玉低呼,手臂下意识环住他脖颈。
他几步便跨入那间狭小的厢房。
用脚后跟带上门,径直走到那张窄小的木床边,将她轻轻放下。
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唐玉刚松一口气,以为能好好说句话。
却见男人已直起身,开始动手扯开自己衣襟,动作带着毫不掩饰的急切。
唐玉:“……?”
她不是这个意思啊!
让他进屋是怕被人看见,不是让他进来“办事”的!
“等等!”
她急忙坐起,伸手一把按住他正在解衣带的手。
定了定神,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又无奈,
“子渊,你忘了?我癸水还没走呢。这几日……都不能同房的。”
“……”
江凌川扯衣带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保持着那个衣襟半解的姿势,仿佛被一道无形的符咒定在了原地。
几息之后,他才缓缓地呼出一口灼热的浊气。
他松开了衣带,就着这个姿势,慢慢在她身侧坐下。
然后伸出手臂,将她重新揽入怀中,动作带着温柔。
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覆上她的小腹。
掌心透出的暖意隔着衣物缓缓渗入。
他的声音有些滞涩,闷闷地响在她头顶:
“……倒忘了这茬。怎么……还没过去?”
唐玉听着这话,刚刚软下去的心肠,瞬间又硬了,拳头暗暗攥紧。
这狗东西!
脑子里除了那事,就不能记点别的?!
这惦记得也太迫切了吧!
她感觉到他贴着自己小腹的手掌,起初只是规矩地放着,传递暖意。
可没过多久,那手掌便不自觉地、带着某种试探的意味,开始缓缓地、上下移动。
掌心摩挲着她腰腹柔软的曲线。
摸着摸着,抱着她的男人身体似乎绷得更紧了些,不自然地调整了一下坐姿。
然后,他忽然低下头,凑到她耳边,用一种极其罕见的小心翼翼。
甚至带着点讨教意味的语气,压低声音问:
“玉娘,我听说……有的女子,癸水……五天也就干净了。是不是?”
“……”
唐玉只觉得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心态瞬间爆炸。
她再也忍不住,猛地从他怀里挣开。
跳下床,使出全身力气,抓住他的胳膊,连推带搡地将男人往门外赶。
“出去!你给我出去!”
“二爷若是整日只盯着这点事算日子,就不必来我这儿了!”
“自己解决去吧!文玉不奉陪了!”
她力气不大,但胜在突然和决绝。
江凌川一时不防,竟真被她踉跄着推出了房门。
“嘭——!”
房门在他面前被狠狠甩上,紧接着,传来清晰的门栓落锁的声音。
江凌川站在紧闭的房门外,看着眼前纹丝不动的门板。
呆了片刻,才后知后觉地抬手,懊恼地按了按自己突突直跳的额角。
“啧……”
他低低咂舌,对自己这急不可耐,结果撞了南墙的蠢样感到一阵无力。
他低头,目光晦涩地瞥了一眼自己身下依旧精神的某处,没好气地低声斥道:
“……都是你惹的祸!”
“……”
某处抖了抖,表示十分无辜。
房内。
唐玉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气得胸口不住起伏。
小腹原本只是微痛,此刻被这股火一激,竟传来一阵清晰的坠痛。
她倒抽一口凉气,捂着肚子,慢慢挪到床边坐下。
她的癸水确实还没走,这几日她都小心翼翼,避免碰凉水,饮食也清淡。
结果却被这精虫上脑的狗东西气得方寸大乱,腹痛都加重了!
她咬着下唇,暗暗下定决心:
若日后他还是这般,见面三句话不离那事,整日跟饿狼似的。
她就真要狠下心,不见他了!
非得让他好好清醒清醒,知道除了那档子事,两人之间还有别的要紧话可以说!
第二日。
唐玉向慈幼堂告了假。
昨夜被江凌川一气,加上癸水不适,她也没睡好。
更重要的是,她心心念念着西偏院的秘密。
她没有贸然再去叩门,而是绕到了侯府西边一处靠近外围、平日少有人至的旧阁楼。
这阁楼有两层,年久失修。
但二层西面的窗户,恰好对着西偏院的东北角。
虽不能窥见全貌,但足以观察院中部分动静。
她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吱呀作响的木梯上去,推开积灰的窗户。
清晨的阳光正好,毫无阻碍地洒进那荒僻的院落。
她刚在窗边的旧凳上坐下,屏息望去——
只见西偏院那扇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从里面推开了。
丁香先探出身,左右看了看,这才侧身让开。
紧接着,一道素白的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杨令薇。
她依旧穿着昨日那身半旧的素白寝衣。
额头缠着白布,长发未绾,柔顺地披在身后。
晨光勾勒出她纤细单薄的身影,却并无半分疯癫之态。
她的神色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过分的安然与清明。
目光掠过荒芜的院墙,落在院子中央那口粗陶大水缸上。
眼神专注,并无痴傻呆滞。
只见她缓步走到缸边。身后的丁香递过去半个冷硬的馒头。
杨令薇伸手接过,动作从容。
然后,在唐玉一瞬不瞬的注视下,她低下头,将馒头仔细地掰成指甲盖大小的小块。
然后,她微微探身,手臂伸出。
将那些馒头碎屑,一点点、均匀地,撒入了那口映着天光云影的水缸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