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真面目
轻荷,季如烟有孕的消息在辰王府传开,得知消息后,袁云裳按捺不住了:“母妃,这两人当真有孕?”
她没想到西跨院那边速度这么快。
辰王妃眉头一拧。
“王妃,世子妃带着季侧夫人,轻姨娘来给您报喜了。”门外小丫鬟颤颤巍巍地说。
报喜二字听得她直皱眉。
“这哪是报喜,分明就是来挑衅!”袁云裳气不过,这阵子她本就焦急多疑,正是需要人陪的时候。
结果裴曜次次推脱,宁可陪着瘸腿的虞之遥,也不多来探望自己。
“云裳。”辰王妃安抚她:“你腹中这个是嫡长子,谁也越不过去,至于曜儿,我会多劝劝陪陪你。”
末了还劝她别再闹脾气,让人看了笑话。
语气里已有了三分警告。
袁云裳听出来了,顿时收敛了脾气乖觉地跟在了辰王妃身边。
不一会儿虞之遥便扶着丫鬟走进来,身边一浅一绿的身影就是季如烟和轻荷。
轻荷见了人屈膝行礼:“婢妾给王妃请安。”
季如烟则屈膝喊了句王妃安。
辰王妃挥挥手:“西跨院的好事我已听说了,这是好事儿,既有了身子不便久跪,快起来坐下吧。”
“谢王妃。”
三人落座。
轻荷垂眸,季如烟脸上浮现一抹得意,虞之遥脸上仍蒙着面纱,露出来的一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袁云裳。
“袁姐姐腹中也有四个月了吧?孩子可乖巧?”
袁云裳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笑了笑:“不闹人乖巧得很。”
“是个有福气的。”虞之遥夸了两句,便开始捻手中的佛珠,一颗一颗地拨弄,再配上她一身素色打扮,倒显得看破红尘了。
辰王妃认得那珠子,徐太后所赐。
“听闻太后给妹妹寻了个大夫,不知效果如何?”袁云裳问。
虞之遥眉眼带笑:“难得太后怜惜,这腿两年之内能恢复痊愈,另外,我也是能做母亲的人了。”
这话袁云裳不信。
但看着虞之遥笃定模样,又有些怀疑起来。
辰王妃听不下去了,面上带着笑叫人给季如烟和轻荷一些赏赐,并叮嘱:“头三个月是最要紧的时候,一定要万事小心谨慎,你们替世子繁育子嗣辛苦了,若能平平安安诞下孩子,我定会重重有赏。”
“谢王妃。”
二人起身谢恩。
前些日子还闹成一团的轻荷,季如烟,这会儿倒像是一对姐妹,不仅能和平共处,还能互相扶了吧。
袁云裳几次要开口都被辰王妃给拦住了,辰王妃找了个借口让几人回去歇息。
临走前虞之遥看向了袁云裳,挑衅意味极明显,看得袁云裳一阵火大。
好在几人很快离开。
“母妃。”袁云裳疑惑:“这二人当真是有了身孕么,儿媳觉得有猫腻。”
辰王妃语重心长地劝:“云裳,他们肚子里是真是假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平平安安诞下嫡长子。”
“可是……”
“我会派人去请世子晚些时候探望你。”辰王妃怕她多想,宽慰道,听说世子要来,才堵住了袁云裳的嘴。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左右,裴曜被请来了东跨院,神色匆匆,身上似乎还带着酒气。
“你去应酬了?”辰王妃皱了皱眉,叫人去熬醒酒汤。
裴曜落座,点头却并没有说和谁去喝,又聊了什么。
等了半天辰王妃也没等来结果,她不禁冷笑,这就开始防上了?
从前裴曜大大小小的事都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无话不谈,这才几个月?
辰王妃只觉心寒,叹:“曜儿,自从云裳嫁过来,你陪着她的时间太少了,如今她怀着你的孩子,孕中辛苦多疑,你身为丈夫理应多陪一陪。”
这时翠玉捧来了醒酒汤。
裴曜接过喝了两口就放下了,不由得嗤笑:“又是云裳告状了?”
话一出,翠玉眼皮跳了跳,下意识的看向了辰王妃,果然看见了辰王妃脸色极为难看。
“曜儿!”
“母妃,有身孕的不止她一人,况且住在东跨院,来回也不便,她若愿意就搬回西跨院,得了空我顺带会去看看的。”裴曜长腿一迈站起身,心里本就对辰王妃憋着气,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云裳在母妃眼皮底下,由母妃照料,已是荣耀,做人不能太贪心了。”
说罢起身离开。
人走远了,辰王妃的呼吸变得急促,拍桌而起:“你听听这叫什么混账话?”
“王妃消消气。”翠玉赶紧上前顺背,小声嘀咕:“奴婢觉得王妃不如和世子开诚布公地聊聊,说不定其中就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辰王妃气得不轻,从回京城后就没有一日是消停的。
翠玉道:“您越是和世子赌气,岂不是随了太后的愿?”
一句话让辰王妃蓦然冷静下来,弯腰重新坐下,揉着眉心:“这孽障,着实气人。”
但不得不提的就是翠玉刚才的话说得极有道理,她越是计较,就等于是将裴曜越推越远。
她必须要忍耐。
十五宫中宴会那日,辰王妃本是想借此机会带着袁云裳一同回郓城,去照顾生病的辰王。
结果还没开口,就被徐太后用一场九月马球会打断了计划,又一次被困在了京城。
归期遥遥无期。
怎令她不恼?
“一个姨娘和侧夫人都有孕了,云裳偏偏又不得曜儿喜欢,这孩子,将来注定抵不过那两个。”辰王妃无奈至极。
袁云裳等到了傍晚也没等来裴曜,派人去打探,恰好遇到了翠玉:“夫人,世子今日喝醉了酒,已经回了西跨院。”
袁云裳脸上的笑意立马垮了,一句醉酒就想打发她?
望着一桌子精致的美味佳肴,翠玉都有些不忍心了,低声劝:“世子今日确实宴请了朝中官员,来了东跨院,整个人都是醉醺醺的,喝了醒酒汤后送回了西跨院,王妃说等改日再让世子陪您。”
这些话,袁云裳已经听得足够多了,挥手让翠玉退下。
次日
辰王妃看着袁云裳眼底的暗青色,便猜到了她一夜未眠,心里固然有气,但看见她挺着肚子,又将怒火给忍住了。
对着翠玉道:“派人去门口守着,晚上让世子来陪我用膳。”
提到了世子,袁云裳眉眼才松开了。
翠玉应了。
但晚上依旧没等来裴曜,因为被滞留宫中办事,来的是虞之遥,身披白色披风,手里还提着一只食盒:“母妃,这是世子托人送来的,听闻袁姐姐这两天日日都派人请世子,谁知道世子这么不巧被留下了,这桂花糕就送给袁姐姐解相思吧。”
食盒被放在桌子上。
袁云裳一听顿时怒火中烧:“世子妃这是来羞辱我的?”
“羞辱?”虞之遥掩嘴笑了笑,眸光在袁云裳腹中打量着:“不过是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你送来,我也是一番好心,袁姐姐怎么不领情呢?”
砰!
辰王妃拍桌:“世子妃!”
虞之遥笑意收敛,但丝毫不惧辰王妃,目光甚至里还带着几分挑衅:“母妃,我一番好心却被袁姐姐误解,着实让儿媳心寒。”
这时老嬷嬷也道:“世子妃将桂花糕一分为三,一份给了季侧夫人,一份给了轻荷姨娘,还有一份亲自送来了袁夫人这,世子妃确实是一番好心。”
“是啊,我身为世子妃,明明是好心照拂替世子开枝散叶的妾室,怎就被误解?”
虞之遥和老嬷嬷你一句我一句,将袁云裳比作妾。
这口气袁云裳哪受得住,当即就将桂花糕挥落在地,砰的一声,桂花糕散落沾上了灰尘,又被袁云裳踩在脚下,对着虞之遥道:“我不是妾,是与你平起平坐的妻,我腹中这个将来是嫡长子,岂是那两个能比较的?”
“姐姐这话就错了,世子已经答应了日后轻荷腹中之子过继到我膝下,也是嫡子,况且都是世子的子嗣,哪有什么高低贵贱?”
虞之遥耸耸肩:“姐姐下次若想见见世子,可以派人来告诉我,我会劝劝世子的。”
这句话对袁云裳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她气得两眼发红。
“够了!”辰王妃揉着眉心,对着虞之遥没什么好脸色:“你腿脚不便先回去吧。”
就在虞之遥转身要走时,袁云裳忽然一把扯下了虞之遥的面纱,故作惊呼:“世子妃小心。”
面纱落,虞之遥脸色瞬变,急忙去捂却已是来不及,脸上的伤疤彻底暴露。
袁云裳瞧了眼差点作呕:“怎么这么丑?”
一个丑字,宛若拿了尖刀狠狠地扎在她心口,虞之遥眸子里的狠厉欲要将她击穿。
“世子妃消消气,我,我也不是故意的。”袁云裳脸上挂着笑,一副无辜模样。
老嬷嬷急忙将面纱捡起来讲究让虞之遥戴好,虞之遥深吸口气,辰王妃则在身后质问:“怎会将脸弄成这幅鬼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