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深得哀家心_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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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深得哀家心

裴曜听后果然脸色变了。

就连虞之遥也是激动不已,连连道谢,徐太后朝着裴曜微微一笑:“都是哀家应该做的。”

语气里尽是愧疚。

留着二人说了一会儿话,才放二人离开。

等人走后,苏嬷嬷实在是忍不住了,问:“太后为何如此麻烦,您若想动手,辰王妃必不是对手,还有世子妃,是不是太抬举了?”

徐太后摇头:“玄儿未归,京城局势早就稳定,哀家闲着也是闲着,不过是想让辰王妃尝一尝哀家当年体会过的滋味,死,是最简便的法子,却不够解气。”

至于摊牌,徐太后压根就没放在眼里。

更重要的是有些人有了对比,阿宁将来上位时,才会心服口服。

就好比当初的七老王爷,宁死不愿让阿宁做太子妃,如今裴曜进京城后,还不是乖乖妥协?

“哀家要让阿宁被人求着,请着坐上那个位置!”徐太后道。

她还要让裴曜尝尝,从一步之遥摔下来会有多疼!

再者,东梁帝要退位也需要一个过程,堵住那些悠悠之口。

“世子妃……”苏嬷嬷总觉得心思不纯正,未必能驾驭住,徐太后嘴角弯起,看了眼刚染过的鲜红指甲,一个刚刚被许了重诺,又能生育还能治愈腿的人,前途一片光明,必会按照她的吩咐去挑衅辰王妃。

那中途,虞之遥死了呢?

裴曜第一个怀疑的人又是谁?

这时门外传东梁帝来了。

徐太后扬起眉,未等通传东梁帝已经大步走进来了,苏嬷嬷立即上前行礼:“老奴给皇上请安。”

身后叙公公给太后请安。

徐太后挥挥手,目光落在了东梁帝身上:“为何又来了?”

一开口苏嬷嬷嘴角抽了抽,旁人不知,她可算着呢,从昨日到现在皇上已经来了三回了。

上回,是捧着新鲜荔枝,二月末的天外头还刮着细微风雪,可东梁帝却能拎着一筐来。

苏嬷嬷入宫多年了,还没见过这个季节的荔枝,着实罕见。

徐太后也极给面子地吃了好几颗。

再上上一回,今儿上朝之前捧着几封奏折来了,像是遇到了难题来找徐太后开解。

坐了半个时辰,快早朝了才离开。

如今又来,苏嬷嬷瞥了眼东梁帝,双手空荡荡的。

“太后的九翅凤钗为何不见了?”东梁帝记得早晨来时,明明还在的。

徐太后眼皮一抬:“送人了。”

东梁帝点点头也没追问,弯腰坐下:“裴昭棺椁已抵达皇陵,朕叫人安置了。”

她侧目看着他。

“南冶那边终有一战,朕打算等玄儿回来,便立他为储,御驾亲征。”东梁帝毕生的梦想就想去战场。

做皇子时,他不得宠,也没那个机会上战场历练。

当了皇帝,身子不行只能缩在金碧辉煌的皇宫内,面对无数奏折,现在他已恢复痊愈。

他早有心思收复南冶。

“皇帝想要战死沙场,千古流芳?”徐太后忽然问。

扑通!

苏嬷嬷脚下一软跪了下来,大惊失色地看着徐太后,这不是诅咒皇帝么?

就连叙公公也是有些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种话也是他们能听的?

东梁帝蜷着拳清了清嗓子,朝着叙公公使了个眼神,叙公公立即弓着腰退下,但片刻后带着两个侍卫带着箱子进来。

箱子打开,露出了里面黑玄铠甲,叙公公小心翼翼的托起铠甲:“这是耗费十六位能工巧匠打造出来的铠甲,无坚不摧又精巧细密。”

苏嬷嬷有些看不懂。

徐太后脸色微变。

“朕听闻太后幼年时就跟着徐老太爷习武,太后被困皇宫二十年,可曾想过金戈铁马,保家卫国,浴血奋战?”东梁帝的声音就像是带着蛊惑,商量似的口吻,叫人难以抗拒。

在场的苏嬷嬷傻眼了,立即朝着自家主子看去,苏嬷嬷侍奉了徐太后多年,除了玄王妃入京的那天,她还从未见过徐太后眼睛里的光亮如此强烈。

显然,是动心了!

苏嬷嬷嘴角不停地抽搐两下。

徐太后朝叙公公招手,叙公公立即捧着黑玄铠甲上前,双手奉上,徐太后抬起手摸了摸。

转过头斜睨了一眼东梁帝:“皇帝要出征,那帮老顽固都解决了?”

“一个月内逐一击垮,绝无人反对!”东梁帝信誓旦旦道。

徐太后闻言嘴角勾起了笑:“难为皇帝有心了,哀家怎好拂了皇帝的心意?”

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她早就见惯了。

每日醒来日复一日,也早就腻了。

不得不说东梁帝拿捏了徐太后的心思,巨大的诱惑在前,徐太后抵抗不了。

她脸上笑意收起:“南冶南蛮子确实该打,只是皇帝御驾亲征,古往今来还没有太后上战场的例子,皇帝打算如何说服那帮人?”

“太后放心,朕自有法子。”

随后东梁帝召了两位女侍卫:“这几日就让这二人陪着太后练练手。”

二人进门请安。

“皇帝此举,深得哀家心意。”徐太后脸上笑意渐浓,心里已经盘算着,要在出征之前将辰王府解决掉,让阿宁永无后顾之忧。

东梁帝长腿一迈站起身:“朕已放出消息边关张副将旧疾复发,欲要重新拟定人选前去镇守边关,此人极有可能是虞定远。朕亲征之事唯有七老王爷知晓,裴礼璟大抵也就这几日了。”

一下子交代了好几件事,徐太后点了点头:“哀家知道了。”

等东梁帝退下后,黑玄铠甲直接留下了,徐太后看了眼苏嬷嬷,当场试穿,不大不小正好合身。

“太后,这铠甲分明就是照着您的尺寸做的。”苏嬷嬷只觉得东梁帝过于胆大,竟怂恿太后去战场。

徐太后也是极满意,望着镜子里英姿飒爽的女子,有些恍惚了:“皇帝懂哀家。”

苏嬷嬷除了叹气也只剩叹气了。

“你跟了哀家多年,战场上刀剑无眼,哀家……”话还没说完,苏嬷嬷就跪下,朝着徐太后磕头:“太后,老奴跟了您二十年,早就将您当成了唯一,您去哪老奴就在哪里侍奉。”

苏嬷嬷无依无靠,早就没了亲人,和徐太后生活多年早就将徐太后当成了至亲。

“罢了。”徐太后也不勉强,心里盘算着日后会给苏嬷嬷安置妥当,也不枉主仆一场。

……

虞之遥和裴曜一同回府,这一路,裴曜牵着她的手。

下马车时还是裴曜抱着她下来的,极呵护,体贴,进了西跨院后,季如烟迎了上前,朝着裴曜巧笑嫣然:“世子。”

“你先回去,我与世子妃还有话说。”一记眼神,让季如烟的心凉了半截,纵使不甘心也只能撇撇嘴,强撑着笑离开了。

这一路裴曜握着她的手走得很慢,进了门,又倒了杯热水递了过去,虞之遥伸手接过来却并未喝而是放下。

“世子可是有话要跟妾身说?”她问。

裴曜道:“慈宁宫的大夫可曾说什么?”

虞之遥知道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便道:“莫大夫说两年之内会让妾身恢复如初,并一举得男。”

此话一出裴曜愣了愣。

“倒是太后叮嘱了几句,让我一切以大局为重,不可耍小性子,尤其是新婚之夜那次的闹剧不可再犯。”

这话裴曜当时听见了,点点头,示意虞之遥继续说。

“太后还说虞国公那边动静闹得有些大,只是仗着从前老虞国公的功劳,皇上不便处置,但太后已经举荐了父亲将来接受国公府留下的旧部,能堵住悠悠之口。”

说到这虞之遥的腰都直了,将来父亲代替了国公府,她的身份也跟着水涨船高。

即便是站在袁云裳面前也不会逊色了。

再等世子上位后,她就是一国之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百官命妇皆要朝拜自己。

想到这虞之遥深吸口气,面露难色:“太后扯着妾身的手,嘴里说什么愧对您,还说不想和王妃争,只盼着给您铺路弥补愧疚。可太后用尽了法子,还差了一步。”

这些话一字一句地都扎在了裴曜心口上,数月前徐太后给了他一封书信,信中是辰王妃提醒辰王不要回京。

辰王也果真称病,再不肯回京。

这道阻碍成了裴曜封太子的一道坎儿,至今难以跨越。

“此事我已知晓。”裴曜轻轻拍了拍虞之遥的肩,欲要和她亲近,虞之遥轻轻推了他的肩:“世子,妾身身子还未痊愈,大夫说不可……若不然让粉黛来侍奉您吧?”

裴曜摇摇头,也不再勉强,也不打算离开了,跟虞之遥和衣而眠。

接下来几日慈宁宫日日都送来汤药,补品,裴曜也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虞之遥身边。

几乎不再去东跨院。

哪怕是东跨院派人来请,裴曜也找了个借口回绝了。

数次被拒绝,辰王妃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叹了口气:“西跨院的人只要入了慈宁宫,必会动摇了曜儿的心。”

一旁的翠玉大着胆子说了句:“世子糊涂!”

放着辰王妃苦心安排的一切不听,偏去宠一个上不得台面的瘸子,辰王妃忽然问:“可曾打探到虞之遥那张脸究竟是怎么回事儿?”

话刚落西跨院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轻荷被诊出一个月身孕,就连季如烟也有身孕了。

翠玉还未回应的话咽了回去,只见辰王妃的脸色阴沉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