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高攀_被逼自刎,嫡女重生撕婚书覆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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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2章 高攀

辰王妃跟着金昭长公主一同乘坐马车离开,到了长公主府,遇见了等候多时的流萤郡主。

“表妹。”辰王妃客气打招呼。

流萤郡主嘴角扯了个笑:“辰王表嫂来了。”

寒暄两句后,流萤郡主便在金昭长公主的示意下先离开,二人落座,丫鬟奉茶。

金昭长公主端着茶喝了两口后才慢悠悠地说:“可是对虞姑娘不满意?”

见对方如此直白,辰王妃先是一愣,摇摇头:“这倒不是,既是姑母定下的人,那必定错不了。”

这话倒是让金昭长公主略有些诧异,既不是对婚事不满,那又如何上门找她?

“实不相瞒,我近日听了一些流言蜚语,又气又无奈,若不解释清楚,有损我闺名。”辰王妃眼眶微红,柔弱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手里紧攥着帕子时不时地擦拭眼角。

很快金昭长公主就猜到了辰王妃指的是哪一件事。

裴曜的长相和虞知宁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很难不引起怀疑。

“我嫁辰王多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子嗣,平日里从不敢假手于人,生怕他磕了碰了,不求他多富贵,只盼着能平平安安长大。”辰王妃哽咽,眼角豆大的泪珠滚落:“谁曾想还闹出这么一层误会,早知如此,我们不该回京的。”

金昭长公主听后心头一软,升起几分怜惜,叹了口气:“人云亦云,确实令人恼怒。”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总不能堵住那帮人的嘴吧?

“姑母。”辰王妃将手中帕子攥得没了形,断断续续地抽噎:“这两年王爷的身子反反复复,前年中秋夜,阖府欢乐时王爷毫无征兆地吐血栽倒,我当时就吓坏了……”

有些话听着金昭长公主总算是回过味了。

合着半天,辰王妃就是想在她这做个铺垫,告知她,辰王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了。

金昭长公主垂眸敛去了眼底的几分怜惜。

“我衣不解带地侍奉了整整半个月人才缓过来,没多久凌家又派人送信来,父亲年纪已大,我离京十八年,父亲只惦记着临终前见我一面。”辰王妃

面露愧疚,自称不孝。

丈夫,父亲都是她的依靠,现在个个都重病。

所以,辰王妃慌了神。

等辰王妃停顿下来,金昭长公主才安抚几句:“京城名医诸多,你也别太担心,说不定过几日就好转了。”

话落只见辰王妃扑通跪在了金昭长公主面前,红着眼磕头:“姑母,我听说京城最厉害的大夫就是北冥大师,只是轻易不肯出手,求姑母帮忙劝一劝。”

提及北冥大师,金昭长公主眼皮一跳,有些事她略有耳闻但不敢确定,面色故作为难:“北冥大师来无影去无踪,皇上有令不受拘束,本宫也好些日子没听过大师的行踪了。”

她反问:“凌老太爷竟这般严重了?”

辰王妃面露失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年纪大了,日日汤药不断,我只盼着能多侍奉膝下一阵子,竟也是奢望。”

好在辰王妃并未多留,只呆了半个时辰,便有人来找她回去看看凌老太爷。

于是辰王妃起身告辞。

人走后,金昭长公主叫人将隔壁房的流萤郡主请来:“刚才的话都听见了?”

流萤郡主点点头:“辰王府这是要奋力一搏了。”

碍于先帝遗诏,辰王必死。

但怎么个死法,远在千里迢迢谁又能确定?

金昭长公主又想起了虞之遥,想起了徐太后的话,便叮嘱了流萤郡主:“得空去玄王府坐坐。”

她将徐太后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流萤郡主。

次日

流萤郡主早早就给玄王府下了帖子,半个时辰后就接到了回信,她立即叫人准备了马车。

抵达玄王府时,裴玄并不在府上。

虞知宁正陪着宸哥儿识字,小小的宸哥儿望着流萤郡主咧嘴一笑,起身就要行礼,喊了句姨母。

“几日不见又长大了些。”流萤郡主爱不释手地抱着宸哥儿,逗了大半个时辰,才依依不舍地将孩子递给了云清。

二人相视一眼,虞知宁便猜到了流萤郡主有话要说,便起身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

宸哥儿则乖乖地在廊下继续识字。

凉亭内

流萤郡主道:“昨日太后将虞之遥赐给了裴曜为世子妃。”

这事儿昨夜裴玄和她说过,虞知宁对这个远房堂妹并无多少印象,只记得当年在麟州时,每逢过年或是重大节日才有机会来主族磕头请安。

可那时她要么被禁足,要么就是被罚跪,能见过虞家旁支的机会少之又少。

隐约听说过这么个人而已。

“此人野心极强,对虞家而言是个累赘。”流萤郡主提醒虞知宁要多多小心。

虞知宁诧异,不过既是徐太后的叮嘱,她从不怀疑。

随后流萤郡主又将昨日辰王妃的话一字不落的说了,虞知宁嘴角勾起:“辰王这一病,怕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来噩耗了。”

死的悄无声息,正好成全了裴曜。

也难为辰王府想了这么个法子。

“你觉得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父子关系,真的能牢固可靠吗?”流萤郡主啧啧摇头:“辰王若放弃了身份,日后可就是个无名无分之人了,一辈子见不得光。”

虞知宁扬起眉,这个问题当初的裴靖,裴礼璟还有已故裴禹都曾经历过,答案都是一样的。

不愿意!

她提及了裴礼璟:“这些日子七老王爷时不时就来探望,磨破了嘴皮子他也不愿,终究是怕死。”

而且七老王爷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给裴礼璟提供错误信息,让他误以为被选中的那个人是裴珏。

裴珏曾是裴礼璟最疼爱的孩子,一手养大,事事亲为。

可那又如何?

在生死面前,这些疼爱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尸骨未寒的裴禹,得知有那么个遗诏在时,当场就放弃了继承皇位的心思。

所以,虞知宁才不信辰王真的舍得为了裴曜上位牺牲自己。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了流萤郡主:“我这倒是有一桩关于季家的事,你可要听?”

流萤郡主神色一顿,单手托腮微微笑:“过去的事我已放下,说来也不过是当个笑话听听罢了。”

“季长淮在临城剿匪时从马背上摔下来,伤得不轻,季大夫人知道消息后当场昏厥,季家二房已经派人去临城探望了。”

至于那个春杏,到了临城没多久就得了重病,偏季大夫人还不许她死了,时不时的喂养些补药吊着性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能苟延残喘地活着。

流萤郡主垂下眸,大抵能想到春杏的下场,她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笑容,她原本可以给春杏个痛快。

但又觉得蚀骨磋磨之苦不该她一个人来承受。

没了她从中阻拦,许多事就暴露无遗,当那些人承担不起结局后,每个人都认识到了错误,不停地懊悔,责怪,余生都活在悔恨中。

这比杀了春杏更有价值。

她耸肩莞尔,并不点评。

二人正说着红烛匆匆赶来,笑着说:“王妃,四房的六姑娘求见。”

虞正南虞正清都是虞老夫人所生,是虞家大家族里的大房,也是主支,

四房的陶老夫人和已故虞老夫人是妯娌,乃庶出,如今的四房六姑娘是陶老夫人的第六个孙女,正是虞之遥。

前不久虞陶氏的长子入京上任,连带着一家子都来了京城,虞之遥也跟来。

一家子就安置在朱雀大街西北边,和虞国公府是同一条街,并不远。

流萤郡主也很好奇这位虞之遥,朝着虞知宁眨眨眼,表示想看看。

虞知宁宠溺一笑,朝着红烛道:“将人带去正堂,我稍后就来。”

红烛屈膝:“是!”

又见宸哥儿读得认真,她并未打搅,而是朝着云墨使了个眼神,云墨会意点头。

一般人来玄王府,轻易是不会带到西跨院的,更难见着宸哥儿。

除非,能得到虞知宁的首可。

显然,虞之遥就属前者。

约莫半个时辰后

虞知宁才去了前厅,流萤郡主也一道跟着去了,半路上她忍不住小声嘀咕:“母亲当时对这小姑娘评价极好,进退有度,谦逊温和,彬彬有礼像个大家闺秀,若非提点,也差点儿被糊弄过去了。”

虞之遥,便是徐太后跟金昭长公主提醒才多了几分留意。

此刻大堂内确实坐着个温婉姑娘,一袭浅色长裙鬓间珠钗不多,却恰到好处,容貌娇俏动人,见有人来站起身朝着虞知宁屈膝:“阿遥给长姐请安。”

虞知宁是整个虞家这一脉的长姐,虞之遥这声长姐便是亲近之意,否则就该唤王妃了。

“不必多礼。”虞知宁简单介绍起了流萤郡主。

见状,虞之遥立即屈膝:“给郡主请安。”

“虞姑娘不必多礼。”

几人落座后,流萤郡主看了眼天色找了个借口先一步离开,虞知宁让云清送送。

将偌大的空间留给了姐妹二人。

“长姐,祖母说本该早就来拜访的,只是府上不曾稳定,加之我前几日又有些风寒,不便前来这才耽搁了。”虞之遥声音灵动,听着就叫人悦耳。

在虞家四房入京时就曾给玄王府递过帖子,写明了理由。

因此,虞知宁并不挑理:“四祖母近况如何?”

“回长姐,除了忙碌些并无其他不适,祖母说过几日要在府上举办一场宴,届时想邀长姐来府上聚一聚。”虞之遥生怕她不去,解释道:“长姐,此次宴会是家宴,不曾邀请旁人,都是虞家晚辈。”

闻言,虞知宁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末了,虞之遥才忐忑地问起了辰王世子这门婚事,她一脸诧异表示:“昨儿祖母得了口谕,一夜未眠,我……我并不认识辰王世子,以我这样的身份实在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