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世纪婚礼_三年同房两次,要离婚他跪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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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世纪婚礼

婚礼当天清晨,别墅里已经热闹起来。

苏黎和柯爱凌被安排在二楼不同的房间里化妆,施冷玉像指挥作战一样在两个房间之间来回穿梭。

一会儿去苏黎那边看了看眼妆的配色。

一会儿又跑到柯爱凌那边检查手捧花和婚纱搭不搭配。

柯爱凌先化完。她穿了一件象牙白的缎面婚纱,款式简洁利落,一字领露出她修长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腰线收得很高,裙摆不大,刚好方便走路。

她骨架匀称,穿这种简约的婚纱比穿任何繁复的款式都好看。

她的头发被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耳垂上戴着一对珍珠耳钉,整个人看起来倒是素净大方、从容不迫,跟她平时展现出来的活泼和童真完全区别开来。

苏黎的婚纱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她的是一件米白色的蕾丝长裙,法式复古风,领口是精巧的小立领,后背有一排密密麻麻的珍珠纽扣。

裙摆拖地但不夸张,走起路来蕾丝的花纹会随着步伐轻轻摇曳。

她的头发没有盘起来,而是松松地编成一条侧辫,垂在肩膀前面,发尾系了一条和婚纱同色的缎带。

两个人几乎同时推开房门,在走廊里撞了个正着。

走廊不宽,两个人的裙摆占了大部分空间。

柯爱凌上下打量了苏黎一眼,苏黎也上下打量了柯爱凌一眼。

“好看。”苏黎先说。

“你也好看。”柯爱凌回。

然后她们同时笑了。那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传得很远,一直传到楼下的客厅。

商崇霄正站在落地窗前整理袖扣,听见笑声抬起头,正好对上从楼梯口走过来的商崇任。

“是她们。”商崇霄说。

商崇任点了点头。

他穿着一套深藏青色的三件套西装,领带是柯爱凌帮他选的,暗红色的底子上织着极细的金色条纹,和今天的婚礼花艺色调呼应。

商崇霄也穿着同色系的西装,两兄弟站在一起,大哥沉稳如山,弟弟眉眼含笑。

商崇霄的紧张肉眼可见——他不是第一次站在婚礼上,甚至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都是和苏黎,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会紧张。

草坪上宾客渐渐到齐了。

商浩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难得穿这么正式,坐在第一排的位置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相机。

商般若今天穿了香槟色套装,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裴璟行抱着孩子就坐在商般若身边。孩子已经快半岁了,穿着一件浅绿色的手工毛衣——是裴璟行用那件未完成的毛衣剩下的线重新织的。

上面有七只完整的小羊和一只填满了最后一针的第八只。

孩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左看右看,对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裴璟行低头看了他一眼,把他往上托了托。孩子的小手攥住了他的衣领,拽了两下,然后松开,转而伸向了旁边坐着的小柏安。

小柏安今天可忙了。

他是这场婚礼的首席花童,一个人负责两个新娘。

按施冷玉的安排,应该有两个花童——一个给苏黎、一个给柯爱凌。

但小柏安说“我一个人可以”,然后自己设计了方案:走中间的时候两手撒花,走到一半的时候往左边撒一把给伯母,再走几步往右边撒一把给妈妈。

他在家里用碎纸屑练习了不下二十遍,练到最后已经可以做到平均分配、不偏不倚。

此刻他正站在白色地毯的起点处,穿着一套黑色的小燕尾服,头发用发胶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拎着一个装满玫瑰花瓣的白色蕾丝花篮。

商崇任站在他前面几步远的拱门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准备好了吗?”商崇霄问儿子。

小柏安挺起胸膛:“准备好了!”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安静了。

不是传统婚礼进行曲,而是一首弦乐版的老歌,是大提琴和竖琴的合奏。

大提琴沉厚,竖琴轻盈,两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这片秋天的湖面上回荡开来,像是一个人用最温柔的语调讲述着一个漫长而圆满的故事。

小柏安率先踏上白色地毯。

他走得很认真,每一步都踩在节拍上,花瓣从篮子里被一把一把地撒出去,落在白色地毯上,纷扬如雪。

走到中央的时候他停下来,转身朝左边撒了一把,那是柯爱凌的方向;

又走了几步,转身朝右边撒了一把,那是苏黎的方向。动作精准得像排练过无数次——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宾客们发出一阵轻声的笑和赞叹。

商崇任目光里只有面前的柯爱凌。她站在这条铺满花瓣的白色地毯上,阳光落在她光洁的肩头,落在她耳垂上那对珍珠耳钉上,落在她嘴角上。

今天这个样子的她,他用一辈子去记住。

苏黎走到商崇霄面前的时候,发现商崇霄的眼眶已经红了。

“别哭。”苏黎轻声说。

“没哭。”商崇霄清了清嗓子。

“眼睛红了。”

“太阳太大。”

苏黎笑了一下,伸出手。

商崇霄握住了她的手,手心是温热的,带着熟悉的触感。

他牵过她的手很多次了——在产房里,在医院走廊,在民政局门口,在每一个或绝望或幸福的节点上。

司仪是商家的老朋友,简单说了几句开场白,把婚礼推进了最有仪式感的环节。

商崇任先交换戒指。

他接过商浩递上来的戒指盒,打开,取出那枚和雪山求婚同款的铂金指环,托起柯爱凌的左手,稳稳地将指环套进了无名指。

然后他低头,在戒指落位的地方轻轻吻了一下。

柯爱凌给他戴戒指的时候,发现他的手指在微微发颤,但脸上的表情却比任何时候都从容。

商崇霄和苏黎的戒指交换则更有戏剧性——商崇霄的手仍然在抖,和上次一模一样。

苏黎笑了一声,伸出手扶住了他的手腕,两个人一起把那枚铂金指环套进了她纤细的无名指。

“我早就练习过了。”商崇霄低声说。

“练习什么?”

“给你戴戒指。”

苏黎低头笑了一下,把自己和商崇霄的戒指戴好,抬起头来,望着他的眼睛,用不大但清晰的声音说:“我爱你。”

商崇霄愣了一下。

这句话苏黎说过,但很少在公众场合主动说。

他张了张嘴,还没开口,旁边的商崇任忽然替他回了一句:“他也爱你。”

所有人哄堂大笑。

商崇霄耳朵红透了,但笑得像个傻子。

司仪宣布两对新人正式成为夫妻。

商崇霄低头吻了苏黎。

很轻,很温柔,像是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苏黎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脖子,把这个吻按深了一些。

然而在旁边的拱门下,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从未见过的一幕。

商崇任搂着柯爱凌,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如同渴求的一方,主动的俯身吻上了她的嘴唇。

不是那种含蓄的、浅尝辄止的吻。

而是热烈的、用力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克制都在这一刻全部还清的深吻。

柯爱凌显然也愣了一下,但她的手几乎是本能地攀上了他的肩膀,仰起头,回应了他。

商崇任以前都克制极了,然而结婚的这一刻,他居然这么狂野。

就好像终于把乖乖小兔骗到手的大灰狼。

草坪上一片静默,然后是掌声、欢呼声和口哨声。

商浩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口哨是他吹的,吹得不怎么好听,但格外响亮。

施冷玉眼泪掉了一脸,一边哭一边笑,手里抓着的纸巾团成了湿漉漉的一小团。

商泊禹也感动哭了。

孩子们全都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家庭。

商崇霄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嘴角翘得老高。

他在苏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我哥终于不装了。”

苏黎笑着掐了他一下。

摄影师疯狂地按着快门。

那个画面后来被定格成了一张经典的照片——商崇任一贯冷峻而平整的脸庞在亲吻中变得无比生动,柯爱凌微微踮起的脚尖,环在他肩头的手因为用力而压出白色指甲印的指节,身后是深秋层叠的红叶和波光粼粼的湖面。

后来这张照片被洗出来挂在商家的客厅里,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愣一下,然后问:“这是商崇任?”

而每个认识他超过十年的人都会在问完之后沉默两秒,然后说:“他居然会这样主动?”

婚礼仪式结束之后,宴席在别墅的草坪和湖边长廊上同时铺开。

午后阳光正好,温度不冷不热,湖面吹来的风带着水草和桂花的清香。

商崇任难得地拿着酒杯,带着柯爱凌一桌一桌地敬酒。

柯爱凌挽着他的胳膊,每次有人祝他们新婚快乐,他就会微微侧头看柯爱凌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她真的站在自己身边,确认这一切都是真的。

商崇霄和苏黎则被一群朋友围在中间,敬酒敬到裴璟行那一桌的时候,裴璟行站起来,端着一杯白酒。

“百年好合。”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煽情的铺垫,但商崇霄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拿起酒杯,和裴璟行碰了一下,仰头喝光。

“谢谢!”

苏黎看到商般若怀里睡得香喷喷的孩子。

“给我抱一会儿?”苏黎问。

商般若把睡着的孩子轻轻递过去。

苏黎接过来,低头看着孩子粉扑扑的小脸,用手指轻轻刮了一下他的鼻子。

孩子好像做了什么美梦,嘴角上挂着甜甜的笑。

“他长得越来越像你了。”苏黎说。

裴璟行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苏黎怀里的孩子,又抬头看了看不远处正被商浩拉着喝酒的商崇霄,嘴角弯起一个安静的弧度。

“你去吧,”他说,“孩子我看着就行。”

苏黎把孩子小心地递还给他,转身走回了宴席。

裴璟行抱着孩子站在一旁,低头看着那张小小的、熟睡的脸,像是在看一封来自过去的信,也像是在看一个写给未来的签名。

傍晚的时候,湖面上燃起了篝火。

这是施冷玉安排的一个环节,她说婚礼不能光是白天,要有夜晚,要有火光照在脸上的时刻。

篝火点在湖边的石滩上,火光映着水面,和远处西沉的晚霞连成一片,整个世界都是暖橙色。宾客们围在篝火旁边,有的坐在长椅上,有的直接坐在草坪上,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安静地看着火光发呆。

裴璟行坐在篝火边,抱着已经醒了的孩子。

那个孩子此刻正精神十足地坐在他腿上,两只手在空中挥舞着,对着篝火咿咿呀呀地说话,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小柏安跑过来,趴在裴璟行的膝盖旁边,仰头看着小弟弟,然后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在地上画了一只羊。

“伯伯,”他说,“弟弟长大了也教他织毛衣好不好?”

裴璟行低头看着他,笑了:“好。”

商崇霄和苏黎并肩坐在篝火的另一边。苏黎把鞋脱了,赤脚踩在微凉的草坪上,头靠着商崇霄的肩膀。商崇霄的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端着一杯已经温掉的热可可,但两个人都没有想喝的意思。

“冷吗?”商崇霄问。

“不冷,”苏黎说,“这个火很暖和。”

商崇霄低头,嘴唇碰了碰她的发顶,然后也抬头看向篝火。火舌在夜风中跳跃着,火星升起来,和星星混在一起,扬起到看不见的高处。

他忽然想到了一年前的冬天。壁炉的火,散落的毛线,倒下的裴璟行,闪烁的红蓝灯光,大雪无声的夜晚。

他想到自己在急救室外面走廊里碎裂又重组的每一秒,想到自己攥着苏黎的手在病床前等待裴璟行醒来的每一分钟。

那时候他以为那条隧道永远走不到头。

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左边是妻子,右边是靠在他肩膀上睡过去的小柏安,对面是抱着孩子安静微笑的裴璟行,火光照亮了每一个人的脸。

商崇霄轻声叫了一句:“苏黎。”

“嗯?”

“我在想,”他说,“我们运气真好。”

苏黎没有说话。她的手伸过来,覆在他的手背上,掌心温暖,指尖微凉。

“运气是好,”她说,“但也不全靠运气,靠的是爱。”

商崇霄笑了。

他想说点什么。

该说什么情话给她听呢?

余生很长,又仿佛很短。

和她在一起的每一个日夜,他都想遍了所有的情话。

一句一句说给她听过。

但现在正是要说的时候,他卡壳了。

只把脸庞抵在她的脸上。

只有无声的爱意,胜过千万句情话。

只有往后岁月,陪伴、照顾、包容、支持、爱护她,他会用行为证明他的爱,远比语言要重、要真、要深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