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她在那间偏院里,等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_拒做通房后,高冷世子他疯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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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她在那间偏院里,等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

顾昭云正在东厢核对账册,小荷从外面进来,手里端着一碟新做的桂花糕,身后跟着一个面生的小丫头。

那小丫头约莫十二三岁,穿着半旧的青布比甲,像是外院跑腿的,站在门边不敢往里走,目光飞快地扫了顾昭云一眼,又低下去。

“昭云姐姐,”小荷把桂花糕搁在桌上,侧过头朝那小丫头努了努嘴,“这位妹妹说钱姑姑让她来传话,请您去一趟她的住处。”

顾昭云的手指在账册上顿了一下。

钱姑姑从来不会主动叫她过去。

以前在松鹤堂的时候,她隔三岔五会给钱姑姑送些吃食,有时是自己做的点心,有时是厨房里多出来的新鲜果子。

钱姑姑对身外之物没什么兴趣,却唯独对她做的吃食来者不拒。

顾昭云一开始是自己送,过去之后还会跟钱姑姑聊聊天。

钱姑姑也教了她不少生存之道。

到了后面,哪怕自己忙得走不开,也会亲自做了吃食托人带过去。

可钱姑姑从不主动开口要什么,也从来不主动叫她过去。

这还是头一回。

她合上账册,看着那个小丫头,没有立刻起身:“钱姑姑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顾昭云语气随意,目光却在那小丫头脸上停了一瞬。

上回被人假借小满的名头,骗出去见二公子的事,她可没忘。

这次又说是钱姑姑叫她,实在太不寻常。

那小丫头抬起头,像是早就猜到顾昭云会这么问:“姑姑没说是什么事,只说请您去一趟。”

“姑姑还说,您要是忙,等闲了再去也行,不耽误。”

她说完,像是怕顾昭云不信似的,又补了一句,“不过姑姑让奴婢带句话,说您上次送的那个山楂糕,她吃完了,问您还有没有。”

顾昭云心里那根弦松了一下。

山楂糕是她上次做的,酸酸甜甜的,钱姑姑吃了说开胃。

她只做了那么一回。

这事除了她和钱姑姑,知道的人不多。

这小丫头能说出来,说明确实是钱姑姑让她来的。

这么急着找她,难道真有急事?

顾昭云站起来,把账册收好:“走吧,我跟你去。”

她看了小荷一眼,“院里的事你先盯着,我一会儿就回来。”

小荷应了一声,没有多问。

顾昭云跟着那小丫头出了苍澜院,往钱姑姑住的那间小院走。

路上她问了几句,小丫头只说是钱姑姑让她来的,姑姑这几日胃口不太好,想找她过去说说话。

顾昭云没有再追问,心里却一直转着那个念头——

钱姑姑从来不主动叫人,这次忽然找她,多半不只是为了山楂糕的事。

正思索间,钱姑姑的小院到了。

门半掩着,顾昭云推开门,就看见钱姑姑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眉头微微拧着,像是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了顾昭云一眼,开口时声音不高不低,带着她惯常的那种不咸不淡的调子:“来了。”

顾昭云走上前,在她旁边的矮凳上坐下:“姑姑,您找我?”

钱姑姑没有立刻接话。

她把空茶盏搁在旁边的矮桌上,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然后她侧过头,看了顾昭云一眼,那目光不似平时那般淡定,带着一丝审视。

顾昭云正疑惑时,钱姑姑开口了,声音沉沉的:“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听到这话,顾昭云心里先是一惊,随后变得有些讪讪——

她最近得罪的人还少吗?

陈梦容、侯夫人、红莺……还有宝珠和春杏,有一个算一个,应该都对自己有点意见。

要说没有,那是自己骗自己。

可钱姑姑从来不问这些闲事,忽然提起来这些做什么?

顾昭云心里不由得有些发虚,生怕钱姑姑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风声。

她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试探:“姑姑怎么忽然问这个?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钱姑姑看着她,没有立刻接话,只是伸手把那碟山楂糕往她面前推了推。

她的目光在顾昭云脸上停了两息,带着那种她在宫里待了几十年磨炼出来的眼神。

不凌厉,却让顾昭云觉得那目光像一把没有开刃的尺,一寸一寸地在她身上量过去,“苍澜院的动静,我听说了不少。”

顾昭云的手指顿了一下,没有说话,等着她继续。

“你是不是已经让世子爷收房了?”

钱姑姑的声音不高,直直地落在她面前,像一块石头,不偏不倚地堵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顾昭云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语气笃定:“没有的事。”

“我不过是替世子爷管着院子,当个掌事丫头,姑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钱姑姑只是看着她,并没有被这句话说服。

可她看了一会儿,目光里的疑心还没有完全散去,就被另一层更急切的东西压了下去。

钱姑姑的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顾昭云很少在她身上见到的紧迫:“那你就想办法,尽快从苍澜院脱身!”

这话像一根针,扎在顾昭云心口上。

她不明白,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出府的事都已经提上了日程,现在让她说放弃就放弃?

顾昭云做不到。

“姑姑,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疑虑,“我好不容易才在苍澜院站稳脚跟——”

钱姑姑没有立刻接话,而是侧过头,往院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似乎是确认了廊下没人,才收回目光,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这两天,有人三番两次来找我打听你的事。”

顾昭云心里一突。

打听自己的事?

是谁?

春杏和宝珠?

还是表小姐?

“来的人出手大方,银子给的不少。”

“起初是问你进府之前是哪里人,家里做什么的,还给了银子让我封口。”

钱姑姑的目光落在她脸上,“那些倒也罢了,我都替你挡了回去,可最要紧的——”

她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这话该不该说出口,最终还是说了:“她们现在开始查你,初九那天晚上究竟在哪里。”

顾昭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耳边炸开了。

她的手指攥着袖口,指节泛白,后背的冷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初九,她当然知道初九那天晚上自己在哪儿。

她在那间偏院里,等来了一个不该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