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砍柴砍哭了_皇妃来自地府,百鬼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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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砍柴砍哭了

他来到柴房,脱掉了外面的罩衫,只穿着一件贴身的短打,露出了结实的胳膊。

拎起那柄沉甸甸的铁斧,试了试分量,满意的咧嘴一笑。

“呼——”

一斧头下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闷响,一根粗壮的松木瞬间被劈成了两半,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木肉,散发出淡淡的松脂清香。

诸元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继续挥动斧头。

“砰!”

“砰!”

单调而富有节奏的劈柴声在空旷的后院里回荡。

干着干着,诸元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看着手中那柄有些磨损的斧柄,看着脚边不断堆积的碎木屑,脑海中,一些尘封了许久的记忆,突然毫无预兆地翻涌了上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自己的过去了。

在跟着三皇子靳朝言之前,他其实不叫诸元,他甚至没有一个正经的名字。

他出生在一个极度贫苦的农家,七岁那年,家乡遭了灾,父母相继病逝。无依无靠的他,只能去投奔城里的大伯。

大伯家也不富裕,大伯母更是个刻薄刻薄的性子。

在那个家里,他年纪最小,干的活却最多。每日天不亮就要起来挑水、扫地、劈柴。只要稍有怠慢,迎接他的就是大伯母的鞋底子和一顿臭骂。

最难熬的是,他干了活,却经常吃不饱饭。

终于,在他七岁那年的冬天,他生了一场重病,高烧不退,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的。

大伯母嫌他是个累赘,死活不肯花钱给他请郎中,还整日在家里指桑骂槐,说他是克死父母的扫把星,迟早要把他们一家也克死。

那是一个雪夜,冷风呼呼地往破庙里灌。

大伯母终于说服了大伯,趁着他昏迷不醒,用一床破草席将他一裹,直接扔到了城外的荒地里。

等他被冻醒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冰冷的雪花落在脸上,带走他身上仅存的温度。

他当时甚至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蜷缩在草席里,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就在他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一双黑色的靴子停在了他的面前。

他费力地睁开眼,透过漫天的风雪,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色狐裘的少年。那少年脸上带着生人勿近的冷意,腰间挂着一柄长刀,眼神比这冬日的雪还要冷上几分。

那是比他大不了两岁的靳朝言。

七岁的诸元拼尽全力,从草席里伸出一只冻得发紫的手,死死地抓住了靳朝言的衣角。

那一天,靳朝言将他带回了府,给了他一碗热粥。

从那以后,他的命,就是靳朝言的了。

“砰!”

诸元猛地一斧头劈下去,这一次,力道有些失控,不仅松木被劈得粉碎,连地上的石砖都被震出了一道裂纹。

他停下动作,定定地看着那碎裂的木头,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感直冲鼻腔。

眼眶热热的,有什么东西,正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湿的。

他哭了?

诸元有些懵了。

好端端的,他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惨事?

而且,他一个大老爷们,在战场上受了刀伤都没流过一滴眼泪,如今不过是劈个柴,居然把自己给劈哭了?

此时,安槐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红莲搜集来的关于京城“无匾邪庙”的消息。

看了一会儿,打算去看看诸元劈劈的怎么样了。

毕竟是答应了靳朝言要照顾的人,总要上点心。

安槐对自己人,还是十分尽心的。

刚走到后院,她就听见院子里劈柴的声音。

诸元干活儿确实不偷懒。

安槐走了过去。

只见院子里,诸元穿着件短打,手里拎着斧头,一边狠狠地劈着柴,一边抹眼泪

安槐愕然地立在原地。

怎么还劈柴劈哭了?

至于吗?

不过是让他干点体力活,怎么委屈成这样?

难道是今早红莲打重了?

跟来的白寒铁也是一脸尴尬。

“那个……诸大人……”白寒铁有些不好意思地凑了过去,伸手想要去夺诸元手里的斧头。

“这活儿……要不还是我来吧?我这人皮实,劈惯了。你快去歇着,擦擦眼泪……”

诸元此时正沉浸在自己悲惨童年的回忆里无法自拔,突然听到白寒铁的声音,猛地惊醒过来。

他感觉脸上凉飕飕的,下意识地用手背抹了一把。

这一抹,满手的湿润。

诸元的身子瞬间僵住了。

他看着自己手背上的泪水,又看了看站在一旁,一脸惊讶的安槐和白寒铁。

丢人!

太丢人了!

“娘、娘娘……”诸元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没哭……”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解释着,一边拼命地用袖子去擦脸,试图把那些该死的眼泪擦干净。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眼泪就像是决了堤的洪水一样,越擦越多,根本止不住。

诸元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其实根本不想哭。

他现在不说名利皆收,但身为三皇子身边亲信,身份地位还是很高的。

银钱方面也不拮据。

靳朝言现在虽然只是皇子,但谁也不好说未来如何。

万一有朝一日登基称帝,他也能跟着飞黄腾达,位极人臣。

这么好的日子,砍个柴有什么好哭的?

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无助和诡异。

安槐缓缓走了过来。

她没有笑话他。

“诸元。”安槐看着他:“你出问题了。”

诸元当然知道自己出问题了。

要不是出问题了,怎么会在这里呢?

诸元茫然的看着安槐。

安槐走过去,细细看他。

“你……不是懦弱的性子,为什么会哭?你是不是觉得,控制不住这种感觉?”

诸元虽然觉得丢脸,但也不知道不对劲。

真控制不住。

安槐说:“你也不是好色之徒,就算对红莲一见钟情,也不该被她入梦。”

诸元脸又红了一下。

“你……是什么生辰?”

诸元说了一个生辰。

这生辰平平无奇。

安槐皱眉道:“你知道不知道,有人和你同样的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