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是殿下的人
那日之后,时芙便有好几日没有见到殿下了。
耳畔时常回荡着殿下最后留下的那句话,叫时芙心中惴惴。
这一日,院里忽然传来了消息。
叫她去库房拿几匹新出的料子,拿去给裴老夫人挑了做冬衣。
时芙捧着料子路过花园,却突然有人影从假山后蹿了出来。
她心下一惊,却觉得呼吸一窒,直接被人捂住了嘴。
身后的男人极高,手上的力道大极了。
时芙就这样便被人拖到了假山。
眼前忽然变得漆黑一片,时芙慌乱中挣扎着。
吓得眼泪横流,胸前一下便湿濡了起来。
她咬紧了唇瓣,将手中的布匹往身后一砸,后脑勺又猛地往身后男子的身上撞了去。
只听身后的男人传来闷哼一声。
裴绍元没想到眼前娇娇弱弱的女人,身上的劲竟是这么大。
鼻尖被猛地一撞,后脑便猝不及防的磕上了假山。
他只觉得眼前一白,喉头都传来了一股腥咸。
时芙感受着身后的男人缓慢的松了力道。
仓皇的转过身。
在一片明明暗暗的假山之间,竟看见了一张极为熟悉的脸。
眼前这人,竟是像极了殿下。
时芙一顿,险些便是晃了神。
裴绍元浑身松软地靠在假山上喘息着。
又是伸手擦了被撞出来鼻血。
直到时芙转过身——
他凝着眼前唇红齿白的女人,含泪喘息着,是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他忽然一顿。
然后才散漫倚在假山上,声音嘶哑的对着时芙出了口——
“怎么样?我这张脸长得是否与殿下有几分相似?”
“既然殿下把你玩腻了,你就来玩玩我,我不介意你有夫婿。”
时芙一怔,眼睛都瞪圆了几分。
不可思议这样轻佻的话,竟是从这样一张酷似殿下的脸里说出来的。
她此刻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定是王府里的哪位老爷。
她喘息着,又是猛地将手里的布往那人的脸上一砸。
被她这样一甩,男人的头顺势便往假山上头一磕。
只听布下传来闷哼一声。
时芙跌跌撞撞的便想往假山外头跑,却忽然被人拽住了手腕。
她吓得张嘴便想咬,却见男人骤然松了手。
他虚弱的声音从布下传来——
“我说我是来救你的,你信吗?”
裴绍元将头上的布料掀了下来。
被时芙这么一打,鼻下的鲜血便流得越发汹涌。
他垂眸看着指尖的血,忽然有些失笑。
“外头还有小厮守着,那是练家子,你过去便要中了药,只能忘乎所以、颠鸾倒凤地等着殿下来抓奸了。”
时芙急促的呼吸就这样一顿。
她瞪大了眼睛,浑身轻轻一颤:“您是说殿下要来?”
裴绍元轻轻地嗯了一声。
时芙瞧着外头的天色,心想这老爷定是所言非虚。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好人,瞥着她的眸色深深。
一看就与殿下不同,不是个冰清玉洁的君子。
简直是前有豺狼,后有虎豹。
无论如何,她都是要逃脱不开的。
如今便是殿下下朝的时候,他是一定会经过花园的。
不过——
小公子说得对。
殿下心软,纵使心底再多的气。
瞧见身边人受了伤,便无论怎样的怒意便也消了。
这回若是她被人所害,走投无路……
那殿下……?
她想赌。
她想再赌一次。
裴绍元懒散地靠在假山上,视线一点点地下滑。
忽然察觉眼前的女人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咬紧了唇瓣。
那双水润的眼眸忽而发了亮。
紧绷的身子好似因为兴奋而微微颤抖了起来。
裴绍元眉骨微挑,那双染了血的手便抚上了她的脸颊。
“你哄哄我,让我爽利了,我便带了你走,叫你全身而退,殿下什么都瞧不见。”
“您且等等。”
时芙指尖微颤,大着胆子往男人的身前凑了凑。
她轻轻擦了裴绍元面上的血,便是往自己的脸上一抹。
鼻尖传来一股甜腻的香气。
瞧见那白花花的玉指,裴绍元喉结微微一滚。
便见眼前的女人忽然就拔掉了自己头上的银簪。
青丝如瀑,忽然就这样散落了下来。
然后她双手向下,指尖轻轻一拉。
便解开了自己胸前的细带。
裴绍元一顿,眼睛都看直了起来。
方才以为她是个贞洁烈女,手劲还大。
却不想她竟喜欢这样刺激的。
他忽然支起了身子,还未有动作。
却忽然听见女人惊慌失措的喊声:“救命啊……”
她一步步地往假山后退,杏眼含泪,整个人怯懦得不成样子。
“您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裴绍元一顿,急忙上前想要捂住她的嘴。
“小声些,你这实在有些太刺激了!”
谁知时芙忽然低头,便朝着他的手下了重口。
裴绍元吃痛一声,便见女人泪眼婆娑,衣衫不整的便往外爬。
“我是殿下的人,您不能动我……”
裴绍元瞧她那梨花带雨的样子,也忽然来了兴致。
他桀桀地笑了一声:“哈哈,殿下不是把你玩腻了,把你赶出去了吗?”
“他不要你了!”
时芙闻言,长睫一颤,眼泪便忽然滚落了下来。
她隐隐地啜泣着:“殿下……不要奴婢了吗?”
裴绍元见她越玩越大,心中忽然觉得有些不好。
他刚想伸手将她拽了进来。
谁知眼前衣衫不整的女人,竟是踉踉跄跄的——
决绝而果断的就从假山上跌了下去。
裙摆好似蝴蝶蹁跹。
裴绍元心下一惊,慌乱上前一步。
模糊间,瞧见的竟是一道颀长的身影。
忽然一下,眼前闪过一片寒光。
一道长剑骤然便朝他的脸颊劈来。
凌厉一抽。
他整个人便被打飞到了假山上。
噗得一声巨响。
喉头霎时涌出了一股腥咸。
………………
天旋地转的落了地,时芙闷哼一声。
疼得她眼前一片模糊,牙关都在发颤。
裸露在外的肩颈触及到冰冷的空气,轻轻发颤。
指缝处登徒子的鲜血沾染了山石,血迹一路蜿蜒。
然后她就看见了一双长靴,静静地伫立在她的眼前。
石青色的衣角在风中轻轻摇晃。
时芙骤然抬头。
视线一点点向上。
看男人泛白的指骨紧握长剑,青筋顺着腕骨凸起。
看他喉结滚动,青玉色的经脉从脖颈浮出。
再往上,看见的就是殿下那张冷若冰霜的玉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