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处置裴淑娴
周培方看着时芙苍白的脸色,最终还是低声下气的对着郡主好言相劝。
“淑娴,郑嬷嬷如今虽然不在府内做工,可从前她是润清最喜欢的嬷嬷……”
“即便是看在润清的面子,也不能苛待下人,即刻将她们赶了出去……即然我们明年成婚,那起码要等了今年除夕?”
郑时芙如今已经见识了他手中的权势,知晓她一个女人带着小宝寸步难行。
是再也不会不自量力的提什么和离。
而在除夕前,他会想办法叫郑时芙松了口。
心甘情愿的辞掉外头那丢人现眼的活计。
乖乖地带着小宝去外头住着。
他会保她衣食无忧。
郡主听见周培方的话,先是不耐的皱起眉头,可忽然又是一顿。
她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缓慢掀了眼眸看着郑时芙。
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
“好啊,那就定在除夕。”
即然周培方狠心,想在除夕夜赶人,那她自然乐见其成。
郡主的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着急的禀报——
“郡主、郡主!殿下要您此刻即刻回府!”
周培方一顿,讶异的抬眸望向郡主。
郡主微微皱眉,只觉得父王的要求突然。
“父王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情?”
王府的侍卫抬头:“属下不知。”
裴淑娴没说话,她转念一想,最近唯一与父王有关的事情,便是周郎提出的青苗法。
只怕是父王见了那青苗法的成效,终于想要成全了她与周郎。
她有这样的夫婿,只怕父王以后也会重用她。
一想到这里,裴淑娴脸上的笑容更深。
“我刚出王府也不过些时辰,父王就想我了。还要侍卫匆匆来寻我,这样大惊小怪。”
她说着,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从始至终却是落在郑时芙的脸上。
时芙抱着孩子,始终垂着眼眸。
大抵是昨夜哭得太多,她的一双眼微微发肿,眼尾泛着淡红。
就连眼睑也浮起一圈浅肿的痕迹。
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裴淑娴看着那张勾人的脸,心中生出了几分厌恶。
她忽而又感到几分庆幸,自己是王府的郡主,有父王做依仗。
就算郑时芙那张脸再如何勾得男人欲罢不能。
她也无法骑到自己头上。
裴淑娴想到这里,心底终于生出了几分优越。
她一字一句地对时芙说:“若是除夕夜当日,郑嬷嬷还未带着你的小宝寻到落脚的地方,可别怪本郡主把你们在除夕夜扫地出门!”
郡主说完这话,原本还想吩咐人停了小宝的药,可那门口的侍卫又催。
裴淑娴这才不再为难,转身离去。
周培方急切地出门相送:“郡主可知殿下匆匆召见,是有什么事情?”
裴淑娴笑着反问:“父王想见我,还需要有事?”
周培方一顿,郡主又说。
“……不过我心想,或许是因为你的青苗法初见了成效,所以父王终于松口,想要成全我们。”
周培方听到这里,紧张的脸上终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
“若是如此便好。”
郡主站在门前,瞥着屋里的女人,握住了周培方的手:“等我的好消息。”
等她这次见了父王回来,便能腾出手处置这个女人了。
周培方反握住了郡主的手:“我等那日,已经等了许久了。”
时芙站在屋内,沉默地听着两人的话,浑身止不住的发颤。
她一点点收拢指尖。
几乎是要将小宝揉进自己的血骨里。
不知殿下叫了郡主回去干什么。
不过幸亏有他,郡主才没来得及继续发作。
郡主想要将她们母女赶尽杀绝的心思,从来没消。
如今小宝在周府,尽管受尽委屈,可有周培方看着,至少明面上郡主不会对小宝直接下了杀手。
如今除夕为期,若是除夕之后,小宝没能去了王府,恐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时芙想着,咬着唇瓣抬眸。
瞧见的便是周培方与郡主紧紧相依、你侬我侬的模样。
她几乎是要将唇瓣咬出了血。
这样的男人,怎么会是小宝的父亲?
就连殿下对于翠翠,也比周培方对小宝来得好。
如今距离除夕一月有余。
她必须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讨好殿下。
叫殿下愿意让她带着小宝进王府,也愿意为她和周培方主持和离。
时芙垂眸,望着怀里肉嘟嘟的小宝。
小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浑然不觉得自己是要被扫地出门,依旧在她怀里吐着泡泡。
她睁着圆溜溜的葡萄眼,然后对着时芙忽然一笑。
时芙那双含着秋水的眼眸逐渐坚定了起来。
黄嬷嬷做什么,她便也要做什么。
她要做得比所有人都周到,都无微不至。
让殿下习惯了她,再也离不开她。
她要留在王府,成为下一个黄嬷嬷。
让小宝成为下一个翠翠,无忧无虑、衣食无忧。
在王府有小公子护着,她们的日子定是比现在好上许多。
周培方简直连小公子都不如!
………………
冬日里天暗得早。
裴执玉去了一趟裴淑娴的院子。
回到书房的时候,天色已经全暗了。
寒风凛冽,吹得他脊骨发僵,手指抑制不住地发颤。
身上的寒症又犯了。
青书走在殿下的身后,看着殿下倦怠的神情,于是低声安慰。
“郡主这样任性妄为,是该好好管教,您做得没错。”
青书想起方才发生的事情。
起初郡主还是满心欢喜地回了王府,对着殿下撒娇。
以为殿下要为她指婚呢。
可谁知殿下竟直接将她禁足在了院子里。
处置了她身边的所有仆从。
郡主呼吸一窒,笑容就这样僵在脸上。
她跪在殿下跟前,浑身都在抖,哭得梨花带雨、撕心裂肺。
可殿下却是毫不留情,将陪了郡主十余年的两个嬷嬷直接拖下去了。
自幼陪在郡主身边的嬷嬷,已经跟郡主的骨肉至亲没有区别。
人就是在郡主的院子里行刑的。
那两个嬷嬷从一开始痛哭流涕地求饶,嘴里一直在叫郡主的名字。
受刑时,叫喊声越来越大。
屋内的郡主听了个清楚。
她一口一个父王地哀求着。
俨然没了平日里的体面和尊贵。
几乎将头都磕破了,可殿下却无丝毫动容。
到后面,两个嬷嬷直接没了声息,被小厮匆匆的就拖了出去。
郡主踉踉跄跄到了门口的时候。
看见的就是满地的鲜血。
两道淋漓的血迹被拖得很长。
郡主吓得脸色苍白,直接晕了过去。
青书匆匆要叫大夫,可殿下却说——
不必,由她受着。
青书想起方才的场景,叹了一口气:“郡主受了这样的责罚,定是会知错,再也不会介入旁人的感情,没名没分的死缠烂打了。”
裴执玉忽然一顿。
眼前浮现的竟是郑时芙那张唇红齿白的脸。
郡主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那她呢?
她可有觉得委屈?
“如今无人再介入他们的感情,若是她想离了王府,也不必拦着。”
青书一顿,才知晓殿下说的是时芙姑娘。
然后他又听见殿下的声音——
“送几间铺子宅子、再拨了几亩田地,放在她的名下。再送些银子,便当做本王的礼吧。”
殿下的声音很轻,就这样消散在了无尽的黑夜里。
青书瞪圆了眼眸。
王府的铺子和田地,那可是天价。
殿下这意思,是要当娘家人,给时芙姑娘送嫁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