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生辰,喂食
母女二人在院子里翻腾了好一会儿,始终不能确定送谢砚凛什么才好。
锦宝儿挠挠小脸儿,软呼呼地说道:“锦宝儿要送爹爹一朵花花。”
“很好。”沈姝点头。
锦宝儿乐了,立刻在院子里转悠起来。拢烟喜欢种花,院子里种了不少花。不过都是些寻常百人家爱种的夜来香、菊花、菖蒲。院角还有一些蒲公英,从外面飞来的种子,落在地上,自己长成了一小片。
沈姝陪着锦宝儿摘了一小把菖蒲、鼠尾草,紫的绿的抓了一小把,十分好看。
拢烟又拿了只小陶罐来,让锦宝儿把花放进罐子里,“这样就更好看了。”
锦宝儿对自己准备的生辰礼很满意,抱着小陶罐去一边欣赏。
“你也弄几枝花?”拢烟见沈姝犯愁,小声说道。
沈姝得了谢砚凛好多东西,还有他的真心!这是二人在一起后,他第一个生辰,她哪能就随便抓一把花送他呢?
全怪那天杀的给她下毒,让她长一身疹子,根本无暇顾及别的事。若早日知道,她能给他做一双好穿的靴子,还能给他缝一身衣裳,做一条腰带。
如今倒好,脑子想得疼,都想不出来。
“你送的,他都会喜欢。”拢烟又安慰她。
“可我不想随便送啊。”沈姝撑着下巴,有些沮丧:“他对我是极好的,如今想想,我光沾他的光了,竟没什么给他。”
“他权倾天下,要什么东西没有,你搜罗那些珍宝来给他,他也不差这些啊。”拢烟拿出帕子抖了抖:“绣个帕子还来得及,不然你绣帕子给他?”
沈姝看着翠色的帕子在眼前晃动着,突然灵光一闪,轻声道:“我知道了,锦宝儿,我们给爹爹做礼物去。”
“娘亲想好做什么了?”锦宝儿问道。
“想好了。”沈姝抱起锦宝儿,快步往外走。
邢成和两名小侍卫就在铺子休息间喝茶,见母女二人出来,立刻跟了上来。
“去一趟琉璃厂。”沈姝柔声道。
城外的彩玉琉璃厂是小崔夫人开的,宴湘将军的那只灯球就是这儿做出来的。这里有好多已经做好的琉璃兽,好些大户人家会做了拿去安置在屋檐上,以镇宅。
沈姝挑了个拳头大小的琉璃麒麟兽,给匠人仔细讲了一番。往这只小琉璃兽肚子里填上金色细沙,又变成了一个计时沙漏。兽嘴里衔了个小金元宝,虽然看着俗气些,但他八字缺金,沈姝宁可俗些,也要给他补上一些金。
做了整整两个时辰,原本普普通通的小琉璃兽变成了一个衔金琉璃兽镇纸,小金元宝还会晃动。
“爹爹喜欢的,金灿灿。”锦宝儿轻轻戳了一下小元宝。
“沈娘子,王爷回王府了。”邢成得了消息,进来告诉沈姝。
他生辰,应该是谢老夫人请他回去了吧。
毕竟是他母亲,总不可能不认她,而且小公子也不可能不认祖母。
“那我们回去等。”沈姝小心地把琉璃兽放进锦盒,牵着锦宝儿往外走。
“回去给爹爹煮长寿面,里面要放六个煎鸡蛋,还要放好多肉。”锦宝儿比划了一下,大声说道。
“那王爷肯定高兴。”邢成跟在母女身边,笑着说道。
锦宝儿的花就放在马车里,陶罐里放了水,花看着还很新鲜。
回到沈宅时,刘昭娘已经把灯笼挂上去了,还做好了晚膳。
“哎,我怎么也忘了,王爷今日生辰?那赶紧擀面去。”刘昭娘一听,也急了。她最近也只顾着沈姝母女,又出了谢府,还真把这事给忘了。
“不过,以前府上也总忘,”刘昭娘牵着锦宝儿的小手,小声说道:“倒是小公子生辰,从来没误过。”
谢砚凛记得谢黯的生辰,别人却不记得他的。
沈姝净了手,和面擀面。
天色渐暗了。
锦宝儿捧着装鸡蛋的小盆子,仰着小脑袋往院门方向张望。
“爹爹还在老夫人那里吗?我们去接他回家吧。”
“爹爹生辰,可能要先陪老夫人吃饭。”沈姝走出来,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那爹爹吃饱了,还要吃鸡蛋吗?”锦宝儿看看小盆子里六只圆滚滚的鸡蛋,小脸儿皱了皱。
“等爹爹回来,我们问问他。”沈姝仰头看了看,月亮挂在树梢,已经很晚了。
“咕噜……”锦宝儿的肚子响了几声。
“锦宝儿先吃饭好不好?”沈姝摸摸她的软软的小肚皮,柔声说道:“娘亲给你蒸一碗蛋羹。”
“想等爹爹,和爹爹一起吃。”锦宝儿每次生辰,都是和娘亲还有姑姑一起吃饭。今日爹爹生辰,也要一起吃饭。
“王府是有什么事吗?”沈姝找到邢成,找他打听王府出了什么事。
“没事,就是老夫人不让王爷走。说他小时候的事呢。”邢成无奈地说道。
“你们先吃吧,别等了。”沈姝朝另几个侍卫小哥招手:“给你们炖了肉,煮了面疙瘩。”
咕噜,不知谁咽了一口口水。
沈姝轻笑,让邢成带几人去吃饭。
回到厨房外面,锦宝儿还捧着小盆子往外面看着,不过那只小陶罐挪到了她的脚边,她不时低头看看,小声嘟囔:“花花快掉了。”
毕竟天热,这花在罐子里放一天,已经蔫了。
“没事,我们院子里也有花,去采几株新鲜的。”沈姝安慰道。
“可是没有这个紫色的花,这个好看。”锦宝儿看着鼠尾草,有些沮丧。
“娘亲让它们多喝点水,就好了。”沈姝舀了满满一罐水,和锦宝儿一起蹲在罐子前面看花。
“看什么呢。”淡淡的酒气飘进了鼻中。
沈姝回头看,只见谢砚凛已经到了身后,他脸颊有些潮红,呼吸间,那酒味儿直往沈姝这边飘。
“爹爹福寿康宁、福寿绵绵!”锦宝儿赶紧捧起小陶罐,仰着小脑袋,用尽了力气,大声祝寿。
来时路上,谢砚凛就得了侍卫的禀报,母女两个已经等了老半天了。
他蹲下来,亲了亲那罐花,又往锦宝儿的额上亲了亲。
“乖宝儿。”他沙哑地唤道。
沈姝拿帕子给他擦额上的汗,拉他起来:“来吃长寿面。”
谢砚凛往里面看,桌上摆着酒菜,锅里热汽腾腾。
“要你喂我。”他扣住沈姝的手,委屈巴巴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