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赏赐,拉拢
沈姝有段日子没下厨了,烧火做饭太热,谢砚凛不让她动手。沈姝坚持自己做了一道八宝鸭,宁渡渊做了道晋城的酸菜鱼,叶浸尘懒得很,占了一张竹躺椅,让谢黯背书给他听。
锦宝儿跟着赵大夫学认草药,她学得很认真,闻一闻,尝一尝,看一看……
“呸,好苦。”她皱着小脸,把叶子吐到地上,伸着舌头吸气。
沈姝赶紧过去给她喂了口水。
她从来不干涉锦宝儿学她想学的东西,孩子有时候是好奇,有时候是真的喜欢,总之锦宝儿想做什么,她都会陪着她。
“娘亲,锦宝儿不学当大夫,药太苦啦。”锦宝儿放下草药,又去叶浸尘那里,搬了张小凳子听谢黯背书。
“你想当夫子吗?”谢黯转过小脑袋看她。
锦宝儿摇摇小脑袋,扳着手指头说道:“锦宝儿长大了种菜,养小鸭子,还养很多很多小鸡崽。开铺子,做灯笼,卖给好多好多人。”
“那就是当一个大商人。”谢黯认真地点头。
锦宝儿笑眯眯地点头,娘亲就是大掌柜,她要和娘亲一样。
沈姝因为红疹难受了好几日,如今她大好了,谢砚凛想哄她更开心些,索性让卫昭带着侍卫去湖里撒网鱼,又去市集上买了几头猪,给砚雪卫加餐。
那一张张大网洒进湖里,起网时,网里全是活蹦乱跳的大鱼。侍卫们围在湖畔看着,有人直接跳进水里,拽着大网往岸边拖。
锦宝儿和谢黯都去了湖边看网鱼,他们两个都没见过这样大的网,看得直乐呵。
沈姝坐在营帐前,轻摇着小扇,静静看着那边的喧嚣。她知道谢砚凛在分散注意力,不要总想沈家的事。
想多了会难过。
可她已经难过了十多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谢砚凛端着一盘香酥小鱼过来,坐到了她身边。他还系着围裙,身上有股子油烟味儿。
“你做的呀?”沈姝看向他盘中的小鱼。
谢砚凛拿起一条小鱼喂到她的嘴边:“尝尝。”
沈姝咬住小鱼,咔嚓一声,咬掉鱼尾巴,再咔嚓一声咬掉鱼肚子。
“如何?”谢砚凛问。
“好。”沈姝点头,又拿了一条小鱼,咔嚓一口咬断。
以后不当王爷,去当大厨。她开个酒楼,给他造好大一个厨房,让他天天在里面炒菜。
“王爷,赵公公来了。”一名侍卫快步过来,朝谢砚凛行了个礼。
沈姝朝后面看去,只见赵元带了几个小太监,手里捧着托盘,正满面笑容地走过来。
“王爷在砚雪营,让老奴一阵好找。”赵元远远地就拱手作了个揖。
“赵公公,皇上有何旨意?”谢砚凛把碟子放到一边,
“陛下和太后娘娘知道了郑惊澜和沈家兄弟一事,大为震怒,也感念王爷与沈娘子救了瑶佳郡主和几位千金,这是给王爷与沈娘子的赏赐。”
赵元满面笑容,朝着身后的小太监拍了拍手。
太监弯着腰,捧着托盘上前来。
偌大的托盘,盘中放着金饰头面,锦衣华服,还有一只纯金打造的小马驹。
“这小马驹是给锦宝儿的。”赵元看向锦宝儿,笑吟吟地朝她招手:“锦宝儿快来谢恩。”
锦宝儿走过来,歪着小脑袋看了看赵元,又看那只小金马,高高地举起两只小手。
“锦宝儿谢恩~”
赵元拿起小金马,笑道:“拿好了。”
“哇,它的眼睛大大的。”锦宝儿捧起小金马,好奇地举到眼前看。
这小马有她两只小手大,沉甸甸的,眼睛镶着墨绿宝石,四条腿和尾巴还会动。
锦宝儿乐了,她立刻捧着小马跑向谢黯:“小哥哥,你快看,小金马。”
“真好看。”谢黯笑眯眯地说道。
“给你。”锦宝儿把小马给谢黯。
“这是皇上赏赐,不能送人。”谢黯俯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没有送人,是送小哥哥。”锦宝儿搂紧小马,扭过头看了看身后的那群大人。
“自己拿着。”谢砚凛向锦宝儿点点头。
赵元见状,又压低声音说道:“沈娘子不如趁此机会,请王爷上折子,让陛下给沈娘子重赐一个身份,也好全了王爷与沈娘子的一番姻缘。”
沈姝心明跟明镜似的,宫中母子已然知晓她的身份。但他们不想重提旧案,所以想用此法子混过去。
事情变得有趣了,沈家出事时,皇帝还是个三岁小儿,他为何不愿意见到沈姝翻案?
“三日后有宫宴,宴请回京的各地官员和藩王。陛下恩准,王爷携沈娘子和锦宝儿、小公子一共赴宴。”赵元也不多言,只深深看了一眼沈姝,转身朝着谢砚凛深揖一礼。
眼看赵元带着小太监们走远,沈姝看向摆了一长溜的托盘,一一看去,视线落到一支九鸾衔珠钗上。她拿起珠钗,轻轻地绾进发髻。
“我是沈家女,便是落难之时,也未曾改过姓氏。如今,更不会改。”沈姝轻抚着珠钗,慢慢转过身来。
这是一支足金掐丝的重钗,钗首錾着鸾鸟,引颈昂首,双翅微张,衔着一颗硕大浑圆的东珠。
鸾鸟的眼珠由细小的红宝石点成,无论从哪个方向看去,都仿佛被九道冷厉的目光同时逼视,教人不敢生出半分轻侮之心。
“娘亲顶顶好看的。”锦宝儿捧着小金马,仰着小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沈姝。
“嗯,锦宝儿也好看的。”沈姝从首饰里挑了条珍珠项链挂到锦宝儿的脖子上。
锦宝儿乐得小嘴巴都合不拢了,高兴得连连点头:“锦宝儿喜欢大珍珠。”
“小财迷。”叶浸尘好笑地说道。
“锦宝儿是小财迷。”锦宝儿还是用力点小脑袋,她喜欢当小财迷,她有很多很多的银子,就可以养爹爹,养娘亲,养姑姑!
……
夜深了。
锦宝儿和谢黯一人一张小床,呼呼大睡。
这是今日谢砚凛让人搬来的小床,就放在主室。沈院不大,现在还只有四间房,拢烟和小新、念霖住去了铺子里,现在这院中只有他们一家四口。刘昭娘搬了过来,晚上跟着两个孩子住。
沈姝沐浴完,披上那里珍珠流光裙,推开了寝房的门。
谢砚凛正在看折子,其实每天都会有折子送过来。那些难办的事,最后还是他拿主意。
“来。”谢砚凛放下折子,朝沈姝伸手。
沈姝的裙子虽然舒适,但是实在薄得很。她有些不好意思,把头发往身前拢了拢,这才朝他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