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就当我哄你_怜春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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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就当我哄你

谢观南出了北苑,满腹怨气无处发泄。他现在越发烦了母亲的唠叨。成日只会抓着他无所事事絮叨。

是他不愿意找差事做吗?

分明是那些人都不明白他身上有大才。一个个都带着偏见将他看扁。

且瞧着吧。

他谢观南一朝潜龙跃了渊,便鹏程万里遥,定要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统统都悔不当初。

谢观南一边腹诽一边往府外急匆匆走去。

他这几日新认识了眠花巷的一位才艺双绝的头牌。那女子能歌善舞,琴棋书画都在行,还小曲唱得好。

虽他至今为止还没摸到那女子的手,但彩头已经给出了千两,只差一步就可以亲到芳泽……

谢观南急匆匆走了,浑然忘了刚才心中许下的宏伟志向。

在他心中,被人恭维着捧着才是最要紧的事。

只要被人恭维着,他就好像还是当初人人称羡的谢二爷。

是年纪轻轻,才华满腹的谢家旁支最出息的那一个。虽比不上谢家大爷谢玠,但也足够优秀。

……

裴芷睡得黑甜,一觉睡到了近傍晚。

已经许久不曾这么好好歇一回,身体深处的疲惫都舒展开了,宛若重新又长了一回血肉似的。

鼻间传来痒意,裴芷闭着眼摆了摆手:“梅心让我再躺一会儿。”

那轻微的痒意消失了,裴芷试图再睡一会儿。

突然唇上有湿润潮热,像是有一根羽轻轻拂过,裴芷正想着是什么,突然感觉到唇上两片软软的印上。

她睁开眼,突入眼帘的是一张俊魅到了极致的脸。

裴芷吓了一跳,醒过神来才发现是谢玠。

“大爷……”

她从床上起来,脸微微发红:“大爷回来怎么不让人将我唤醒?”

谢玠眯了眯眼看着睡眼惺忪的小女人。

她长发披散在枕上,身上松松垮垮的雪白中衣从肩头滑落,露出一小片白腻如雪的肌肤。

一根肚兜带子还系在脖颈上,细细的,一直从脖颈沿着精致如美玉的锁骨往下……

突然口干舌燥。身体好像了有了自己的意志,忍不住朝着她靠近。

裴芷正打算唤梅心进来,突然眼前一片阴影覆来。

她又被男人按回了床上。

头顶是比女人还俊美的五官,坚硬的身子抵着她的,直叫身体也有了反应。

她觉得刚刚松泛的身子又紧绷起来。

谢玠将她箍在怀里,轻轻挑开她锁骨上的细带子。修长的指腹缓缓摩挲而过,然后看着她脖颈边的肌肤慢慢变成粉红。

美玉一样的肌肤底下有血色泛出,便是他眼中最美的颜色。

他眸色渐渐深了,一低头霸道吻上她微开的唇,将她来不及呼出口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裴芷急了,想推开,双手却被他捉住按在了枕头上。

“不行,一会梅心便进来了。”

“不会……”

低语声渐渐变了形,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呢喃。

床边有一抹外面照进来的瑰丽夕阳,光影砸在地砖上,零落碎成了千万片。

一室旖旎,满目春色。

等喊丫鬟抬水进来的时,裴芷是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男人为她擦洗。

裴芷躲在被子里,幽怨看着床边袒着上半身的男人。

结实有致的胸膛上,肌肉线条分明。宽肩狼腰,后背肌肉随着不经意的动作块块隆起。

她看着,竟看得入了迷。把原先要埋怨的话都忘了。

该死的,男色也是误国。

她竟也沉迷其中。

裴芷咬着被衾一角,看着谢玠穿上雪白中衣,然后若无其事看着她。

“饿不饿?我让人传膳。”

裴芷看了屋中的铜漏,脸更红了:“这个时候才传膳……”

两人足足折腾了快两个时辰,再磨蹭一阵子晚膳就该变成夜宵了。

谢玠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抱起,似笑非笑看着她鹌鹑似的缩着。

“怕什么?又没人规定什么时候传膳。”

裴芷别过脸,不想听他的歪理。分明是他耽误了用膳时辰,还这么理直气壮。

谢玠见她气得脸鼓鼓的,不由伸手戳了戳:“夫人不饿?”

裴芷听得他唤自己“夫人”,满腹的牢骚也消失了。心想,反正脸早就丢过好几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她心里破罐子破摔便不觉得难为情。

她靠在谢玠怀中,点了点头:“饿了。”

说着伸手将他环抱住,像个挂件似的挂在男人身上。

她贪恋这一刻的亲近,毫无负担地靠着他,像靠着一座巍峨的大山似的。

明明早上才刚温存完,一个白天没见着又觉得想念得紧。

她将自己的疑惑说了。

谢玠正把玩她皙白的手指,闻言顿了顿,才慢慢道:“嗯,我也是。”

裴芷愣住。

谢玠捏着她的手指,垂眸:“白日也是想着的。”

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心底升起,裴芷靠着男人宽阔的怀抱,不知该说什么。

谢玠垂眸失笑:“又想什么?”

裴芷想了半天才道:“大爷是哄我开心的吧?”

她原以为他不会说出这些话。

可他偏偏说了。

那可是冷酷的大爷,顶天立地的男子怎么会与她这种小女子有一样的儿女情长?

谢玠薄唇微勾,似笑非笑:“你就当我哄着你的吧。”

他知道她不信。

不要说她不信,自己也是不信的。

罢了,他不擅长说这些便不想再说。就权当哄着小妻子开心的。

丫鬟端了水进来,伺候两人梳洗更衣。又将晚膳上了,才退下。

两人用了晚膳喝了茶漱口后,才移步花园亭子中边赏月边说话。

裴芷将今日谢嬷嬷来的事都说了,提起心腹们的身契。她原意是将身契都交回给谢玠。

谢玠眼也不抬,淡淡道:“既然给了你,你便收着吧。改日我让这些人好好认一认主母。以后有事也差遣他们。”

裴芷只能应了。

又说起敬茶与回门的事。

谢玠也都一一随口定了。裴芷发现与大爷说话很简单。常常一句话便能下了决定,从未拖泥带水,也不需要仔细考量。

谢玠说完,又道:“倒是有件事,原本应该是回京第一日便去进宫叩谢圣恩的。但皇上有恩旨,让我们中秋那日进宫一起叩谢了便是。”

裴芷抬头看月,果然偌大的银盘挂在西边。

掐指算了算,中秋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