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忱洲一滴泪_他先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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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忱洲一滴泪

贺忱洲凝视她。

贺云川也盯着她的表情不放。

孟韫的脑海里闪过千百个画面。

错乱的,纠缠的。

以致于整个心脏都绞乱着。

她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撕心裂肺的痛麻让她不自觉攥拳。

紧了松,松了紧。

孟韫抬头,眼前蒙了一层雾气:“就算我顶得住外面的压力。

也改变不了我不能生育的事实。

我不能耽误你。”

贺忱洲眼神覆了一层霜:“你非要跟我犟是吗?”

贺云川开口:“老二,你们离婚了。”

“关你屁事!”

贺忱洲一把扯过孟韫。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踉跄扑到他怀里,撞在滚烫的胸膛上。

贺云川脸色骤变,趁孟韫没站稳之际把她扶稳。

挡在她面前,整个绅士风度:“忱洲,你不该这么霸道,让孟韫一直听你的话。

你一而再地勉强,显得有失风度了。”

贺忱洲倏地阴鸷地看向他:“如果我偏要勉强呢?”

拳头捏得嘎嘎作响。

老周一看这阵势,立刻挥了挥手。

进来几个保镖。

老周皮笑肉不笑:“贺部长有话好好说。

云海酒店是正经做生意的地方。

万一闹出动静对谁都不好。”

钟鼎石的声音响起:“忱洲!”

他走进来一把攥过贺忱洲的手臂:“走。”

贺忱洲站着不动,死死盯着孟韫。

两人对视,孟韫感觉五脏六腑都渗出苦涩。

钟鼎石硬生生扯着他往外走。

几乎是连拖带拽才把贺忱洲塞进车里:“你要打架也找对地方。

这云海酒店是贺云川的地盘。

真闹起来很吃亏的。”

贺忱洲仰面靠在座椅上,气息粗沉。

胸膛在衬衣下剧烈起伏。

钟鼎石知道他的情绪已经濒临边缘。

孟韫是他最在意的女人。

现在却和贺云川在一起。

任哪个男人都接受不了。

这孟韫也真是胆大包天。

离婚才几天就重新找了新欢。

偏偏找的还是贺云川。

谁不知道这两个堂兄弟是死对头!

“忱洲,你和那女的已经分开了。

不能强人所难呐。

你什么身份?

天下何处无芳草啊?”

贺忱洲伸手扶额,手背因为连日输液,血管狰狞凸起。

脑袋在发热冒汗,但浑身却散发着冷如冰霜的气场。

钟鼎石慌了:“忱洲,你怎么了?”

“你知道廖清语的邮箱吗?”

“知道啊。”

贺忱洲抽出纸和笔:“写下来。”

钟鼎石不明所以,但依然迅速写下,递给他。

贺忱洲睨了一眼:“其他还有吗?”

“没有了。”

“再想想。”

钟鼎石凝神想了想,又写下一个:“这个也是,但是好像不太用。”

贺忱洲目光死死定在这串邮箱上。

猛地攥过揉成一团捏在手心。

贺忱洲紧闭着双眼,神情痛涩。

半晌喑哑着嗓子:“我早该想到的。”

早该想到的。

以孟韫的性格不会无缘无故上贺云川的车。

更不会想方设法跟他产生交集。

图腾、云海酒楼……

包括今天故意跟罗少周旋的事。

都是她在挖消息。

她知道自己不会同意接近贺云川。

就想出离婚这一茬。

成功了,能帮助他报仇。

失败了,亦不会牵连他。

一滴泪从贺忱洲的指缝渗出。

她这样煞费苦心,他却后知后觉。

从未有过的自责和破碎。

贺忱洲喉咙堵着一团棉花,猛地剧烈咳嗽。

钟鼎石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到底怎么了?”

贺忱洲咳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都发胀发青。

叫人看了心生骇然。

钟鼎石吩咐:“季廷,去医院!”

贺忱洲整个人半靠着,伸手虚虚一指:“不用。

季廷,打电话给廖修源,让他提审罗晋平。”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

沉沉地阖上了眼。

……

孟韫虽然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脸色不可避免地惨白。

贺云川握了握她的手,发觉是冰凉彻骨的。

褪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温声细语:“我带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下。”

一听说贺云川要带孟韫去他办公室,老周犹疑:“贺总,您从不允许任何人进出你办公室。”

贺云川看了眼孟韫:“她不是别人。”

一行人走出包厢,外面站着绯绯、纪宁等人。

看到贺云川像是护宝贝疙瘩一样把孟韫护在怀里,纪宁神色微变:“贺总,这个罗少不知道孟小姐是您的朋友。”

贺云川脸色依旧,唯有眼神带着阴鸷的戾气:“老周,把姓罗的揪到我面前。”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还有,把今天在场的所有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记录下来。

时间不容有一分之差!”

“是,贺总。”

纪宁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老周知道他是动怒了。

在他的地盘,罗晋平居然对孟韫动手动脚。

实属胆大包天!

要不是孟韫机灵打了电话,贺总还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

正因为如此,他要对比监控一比一还原现场。

彻查当时现场的人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谨防有人趁机对孟韫落井下石。

或者是有人故意怂恿罗晋平为之。

孟韫第一次到他办公室,格局比南都的更大,装修也更考究。

贺云川带她到最里面的套间,又给她倒了一杯温水:“你先缓一缓。

我叫人给你去拿衣服了。

你可以在这里洗个澡休息一下。”

孟韫喝了半杯温水:“不用这么麻烦了,我可以先回去。”

贺云川望着她,一张脸苍白得让人心疼。

他走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倾轧而下:“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我在哪,你就在哪。”

孟韫内心一阵汹涌澎湃。

她知道贺云川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

谨慎、疏离。

没想到他会说出让自己随身跟着他的话。

她一时语塞:“这……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贺云川撩开她额前的发丝,垂眸看她:“再大的工作也没有你重要。”

她皮肤白皙,仔细看甚至能看到皮肤里隐隐的血管。

活脱脱的瓷娃娃。

套房里的灯没开,两人又挨得近。

孟韫能闻见檀香混杂着他的体味,以及微沉而克制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