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邵医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邵一屿回到办公室,心底还在反复盘旋着贺淮钦刚才的那句问话。
他缓步走到办公桌前落座,拉开抽屉。
抽屉深处,躺着一张泛黄卷边的老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扎着利落高马尾,眉眼弯起时笑意清甜明媚,眼下一颗小巧的泪痣轻轻悬着,添了几分柔婉灵动。
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照片边缘,眸色沉了沉。
老一辈总说,眼下带泪痣的人,生来命途坎坷,日子过得比旁人苦些。
而她,这一生,确实活得太过辛苦了……
“邵医生!”
邵一屿正兀自陷在回忆里,门口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呼喊,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张老照片放回抽屉深处,推上抽屉柜门,抬眸望向门口。
是隔壁办公室的小袁医生喊他。
“邵医生,到饭点了,一起去吃饭吗?”小袁医生问。
“不了,我下午有事要出去,你去吃吧。”
“好。”
邵一屿下午没有手术,也不用坐诊,离开医院后,他独自驱车去了墓园。
墓园中,青石板路冰冷,松柏静默伫立,四下安静得只剩风掠过枝叶的轻响。
他走到那方熟悉的墓碑前,目光落上去的瞬间,心底还是压抑不住的遗憾——墓碑上嵌着的女孩笑颜,和他锁在抽屉深处、珍藏多年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邵一屿弯腰,将一束茉莉花放到墓碑前。
这是她生前最喜欢的花。
放下花后,他就那样静静站着,什么都没有说。
半小时后,邵一屿开车离开了墓园。
回到繁华的市中心,邵一屿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怅然才一点点慢慢地沉淀下去,待到情绪彻底平复,空落落的胃传来阵阵饥饿感。
他选了杭海街上一家有格调的西餐厅,推门走了进去。
餐厅大厅里,左侧靠窗的位置上,坐着一个女人。
女人生了一张辨识度极高的圆脸,她杏眼清亮,樱桃小嘴不点而朱,眼角下一点浅浅泪痣,平添几分温婉灵气。
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点了满满一桌吃的。
邵一屿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随即移步走到她邻桌的位置,安静落了座。
女人没看到他,她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面前的食物上,她正在录视频,一边吃一边对着镜头轻声讲解,吃到特别美味的,她会眉眼弯起,神采飞扬,整个人都充满了鲜活明媚的烟火气。
“嗯,这道山楂炖排骨,酸甜开胃,排骨炖得软烂脱骨,正正好,第一个想到把山楂和排骨炖在一起的,简直是天才。”
“还有这道烧鹅,姐妹们,强烈推荐,一定要来尝尝。”
“……”
邵一屿默默点了她推荐的山楂炖排骨和烧鹅,外加一个素菜。
两人邻桌而坐。
他一个人三个菜,吃到最后都有点撑了,可旁边那位却几乎干下了整整一桌。
快吃完时,她的目光一转,忽然就看到了坐在邻桌的邵一屿。
女人脸上欢快的神色一凝。
邵一屿听到她对镜头轻声说:“姐妹们,我昨天夜里吃坏肚子去医院催吐挂水,现在,我遇到昨天夜里给我催吐的医生了,这也太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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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盼做美食博主已经三年多了。
这三年里,她四处探店,踩雷是常态,偶尔吃到不干净的东西闹肚子也时有发生,但像昨天夜里那样突如其来的剧烈腹痛,还是头一回遇上。
偏偏赶上年初五,小助理回了老家去过春节,偌大的出租屋里只剩她孤身一人。
突如其来的绞痛来得凶猛,她疼得蜷缩在床上,冷汗直冒,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只能咬牙下单,花了三倍跑腿费,请闪送小哥连夜送她去医院。
深夜的急诊室冷冷清清没什么人,只有她一个人穿着厚睡衣,狼狈又无助,活脱脱一个倒霉蛋。
她忍着不适按了铃,值班医生才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
唯一能稍稍安慰她的是,这位值班医生颜值极高,他身形挺拔,样貌周正耐看。一身白大褂,鼻梁上架着一副眼镜,清冷禁欲的气质直接拉满。
她看到他白大褂上的名牌。
邵一屿。
帅哥医生细心帮她做了催吐处理,安排挂上点滴,还特意认真叮嘱,接下来一周必须饮食清淡、少吃多餐,不能再乱吃重油重辣,免得加重肠胃负担。
当时她挂着点滴,腹痛还没有完全缓解,把头点得像捣蒜,信誓旦旦保证一定谨遵医嘱。
结果今天她就好了伤疤忘了疼,身子一舒服,立马把医生的医嘱抛到了九霄云外,为了拍探店吃播视频,她特意打车跑来了市中心这家餐厅,还豪气地点了满满一大桌吃食。
谁能想到这么巧,她竟然会在餐厅里碰到昨天夜里给她看诊,反复叮嘱她忌口的那位帅哥医生。
这位邵医生,坐在她隔壁桌,桌上几道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显然,他不是刚来的!
也就是说,她刚才“胡吃海喝”的样子,他全都看到了?
戚盼手里的筷子僵在半空,笑容瞬间凝固,圆圆的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眼角那颗泪痣都像是染上了慌乱。
她看着满桌的空盘,再看看邵医生那双平静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社死,这简直是顶级社死!
戚盼脸上挂着尴尬的假笑,局促地朝邵一屿扯了扯嘴角,干笑两声,小声搭话:“好巧啊,邵医生。”
邵一屿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无波:“你认识我?”
戚盼瞬间愣了下,心里暗自嘀咕,他居然不记得她了?那他一直盯着她看干什么?
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就是昨天夜里急诊帮我看病的那位医生吗?”
邵一屿眉梢微挑,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她面前的那些空盘,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原来你记得我,我还以为你失忆了呢。既然记性挺好,那我说的医嘱怎么一句都没记住?”
戚盼眼神躲闪,支支吾吾地辩解:“我……我记住了的。”
“哦,记住了,就是叛逆,不想遵医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