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工作肯定_权力巅峰:SSSS级村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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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6章 工作肯定

正式启用的日子,定在了周五。

没有请省里的领导,没有搞剪彩仪式。

树大招风的事,陈青心里有些怕了。

周明都还没有正式的处理,更别说结果。

而像周明之流以后只会多,不会少。

在其他农产品方面,已经吃过不少亏了,低调点,被顶上的可能性就会少一点。

只有自己足够强大了,才不会担心。

新阳的种质库还比较单一,力量也很薄弱,还需要时间来丰富。

陈青只让李志远通知了几个人——景坤、常伟、曹钦、萧红、林广春,还有农业农村局、市场监管局的负责人,以及清溪镇、石桥乡、云雾乡的农户代表。

周大叔是第一个到的。

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头发梳得整齐,手里提着一个布袋。

布袋里装着他自家留的连翘种子,用旧报纸包着,外面缠了好几道橡皮筋。

“陈书记,这是我家留了二十年的种子。以前怕丢,藏在粮仓里。现在有地方存了,我送来。”

陈青接过布袋,递给赵所长。

赵所长打开,看了看,点点头:“好种子。”

周大叔笑了,露出几颗缺了的牙。

种质资源库的启用仪式很简单。

没有红地毯,没有气球,只有一块石碑立在门口,上面刻着“新阳市种质资源库”几个字。

陈青没有讲话,让周大叔代表农户说几句。

周大叔站在石碑前,拿着话筒,手有些抖。

“我叫周德厚,清溪镇的农户。种了一辈子地,以前没想过种子还能存进银行。陈书记说,存种免费,换种免费,子孙后代都能用。我信他。今天我把种子送来了。新阳的根,不能丢。”

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抹眼泪。

景坤站在陈青旁边,低声说:“陈书记,您不讲几句?”

陈青摇摇头:“老百姓讲,比我讲管用。”

种质库启用后不到一周,《新阳市种质资源保护条例》的草案摆上了常委会的桌面。

草案是常伟牵头起草的。

他用了半个月时间,查阅了国家种质资源保护的相关法律法规,又参考了外省的经验,结合新阳的实际,一条一条地写。

写完之后,他拿给陈青看。

陈青看了两遍,改了几个字,签了同意。

常委会上,常伟第一个发言。他站起来,翻开草案,一条一条地念。

“第一条,为保护新阳市本土种质资源,保障农业生物多样性和农业可持续发展,根据有关法律法规,结合本市实际,制定本条例。”

“第二条,本条例所称种质资源,是指本市行政区域内野生、栽培植物的种子、菌种、繁殖材料等遗传材料。”

“第三条,市、县(区)人民政府应当将种质资源保护工作纳入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所需经费列入本级财政预算。”

他念了二十分钟,念到第十六条的时候,声音高了一些。

“第十六条,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非法采集、收购、运输、邮寄新阳本土种质资源。违反本条例规定的,由农业农村主管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没收违法所得,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款。”

念完之后,他合上草案,看着在座的常委。

“同志们,这个条例的核心就一条——新阳的种子,是新阳的。谁来都拿不走。”

景坤第一个表态:“我支持。种质资源保护,不能只靠人盯人,要靠法管人。”

曹钦说:“我支持。招商是招项目,不是招种子。这个条例立了,以后招商项目的底线就更清楚了。”

萧红、秦侠也举手。全票通过,之后会报送人大审议之后,作为新阳的地方性法规正式实施。

陈青最后发言。

“这个条例,不是管老百姓的。是管资本的。老百姓的种子,老百姓自己说了算。谁想动新阳的种子,先问问这个条例答不答应。”

条例通过的消息,省农业农村厅当天就知道了。赵所长打来电话。

“陈书记,恭喜。全省第一个地市级种质资源保护条例,新阳又走在前面了。”

陈青说:“赵所长,不是走在前面。是被逼的。有的人还在外面盯着,我们不能等。”

赵所长沉默了一会儿:“陈书记,我有个建议。新阳的种质资源库,可以申请纳入省级备份库。纳入之后,省里会有一笔专项资金支持,技术力量也会更强。”

陈青问:“怎么申请?”

赵所长说:“我帮你们对接。材料我来准备,你们盖章就行。”

陈青说:“好。谢谢赵所长。”

之后,新阳市的相关单位开始忙于提级申请的资料准备当中。

这一切就是按照常伟所说的程序一步一步来的。

像这样并不影响新阳和新阳老百姓生活的程序,陈青要求得很严格。

就连常伟都有些恍然,是不是他之前对陈青的认识有些独断和误解了。

种质资源库的申请成为省级资源备份库的材料报送省里的那天,陈青接到严巡的电话。

“陈青,周末有空吗?来省城一趟,我请你吃饭。”

陈青心里一动,但语气平静:“严省长,您请吃饭,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严巡笑了:“那就周六晚上。我家,我老婆做饭。”

“是严骏回来了吗?”陈青试探了一句。

“那小子,我和他妈现在都着急,他是一点也不急。”严巡的口吻忽然变得有些失落。

算算年龄,严骏都已经年过三十了。

从机关单位辞职申请去了大学,据说现在已经是副教授了。

可是,这严骏或许是太专注他的工作了,迄今为止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

偶尔陈青和严巡私下通话的时候,说起这个严巡也很无奈。

可儿女大了,加上早年严巡觉得自己对儿子有所亏欠,也没有对他太过约束,导致现在连提都不好提。

陈青也私下给严骏打过电话,但严骏似乎对儿女私情真的不在意,也反映出当下不少年轻人的一种新的社会观。

然而,这毕竟是严省长的家事。

当年在林州,他把严骏招进了体制内,亲手把他送到江南市去锻炼,可严骏最后选择了离开,这是陈青和严巡都没想到的。

在严骏看来,他更喜欢的工作环境,不应该是他经历的这些。

甚至很明确如果不是因为陈青,他或许更早就离开体制内了。

可是,试探的结果,严巡并不是又要自己充当说客,那他到底是为什么,突然请自己吃饭?

挂了电话,陈青在办公室里很认真地想了很久。

严巡请吃饭,不是吃饭。是有话要说,而且不是在电话里能说的。

或许,是某个事真的要来了。

周六下午,陈青一个人开车去了省城。

没有带人,没有声张。车到严巡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陈青按了门铃,严巡的老伴来开门,笑着招呼他进去。

“来了?快进来,饭马上好。”

陈青换了鞋,走进客厅。

严巡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看见陈青,把文件合上,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坐。”

陈青坐下。严巡的老伴端了茶过来,陈青双手接过。

严巡等老伴进了厨房,才开口。

“陈青,你在新阳干的时间也不短了,有什么感想?”

陈青点点头:“感想说不上,一地一个环境,对我自己而言,成长了不少。您是看着我一步步成长的,您是最有发言权的。”

“是啊!一晃过去多少年了。”严巡感慨,“当年你撰写县域经济发展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未来大有前途。事实上的确是这样。”

“前途未必多好,但我对得起自己。”

听着陈青的话,严巡觉得陈青应该是猜到了自己找他谈话的一些目的。

反而让他犹豫了。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手指在杯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省里对你的工作,是肯定的。清河治理、烂尾楼盘活、粮库整改、林下经济、种质资源保护,每一件事都办得漂亮。包书记在常委会上专门点过你的名,说你是能干事、敢干事、干成事的干部。”

陈青没有说话。他知道,肯定之后,往往是“但是”。

果然,严巡顿了顿,继续说:“但是,新阳的问题,你是最清楚的,很容易形成一个圈子。”

陈青当然明白,严巡不好说的词实际上就是“选边站队”。

之前的新阳,其规矩是由第一代、第二代建设者的影响力一直传承下来的,这其中有新阳的奋进精神、拓荒的进取精神,也有在市场发生变化之后的不适应。

他在新阳冲开了这层几十年的“约束”,新阳才能有现在的发展。

但陈青自己相信,新阳的“主心骨”规则,或许会因为自己的离开发生一些短期的波动,但长期来看,应该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了。

毕竟,在新阳新的规则下,没有谁说了算。

包括他陈青在内,也只是在新的为新阳好的规则下执行着城市的发展管理,新的秩序,是建立在为新阳好的基础上,而不是固守着某个规则不变。

可是,他不会在严巡的面前解释,而是等待着严巡把话说出来。

严巡的语气虽然平稳,却已开始引导话题向真正的主题靠拢。

“陈青,你在新阳的时间太长了。一个干部在一个地方待太久,不是好事。”

“然后呢?”陈青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