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教唆
得知漼灏不能离京,漼夫人咬咬牙,身子往后一坐:“灏哥儿不走,我也不走了!”
她唯一的指望就是儿子。
儿子留在京城,她回清河又能如何?
“不如咱们去求求郡王妃?”漼夫人试探道。
不等漼老夫人回应,这个决定就连漼夫人自己也否决了,禹郡王妃只怕是要恨死了漼家,怎会肯饶过漼家?
“世子爷那边怎么说?”漼老夫人看向了漼灏。
漼灏抿了抿唇:“世子说皇上既已下了令,就不好更改,过些日子寻个机会调离京城谋个外放官职,再一步步打算。”
听这话,漼老夫人松了口气:“既然世子爷都这么说了,咱们静候佳音就是。”
至于漼夫人回不回清河,漼老夫人并未勉强,反倒是漼灏劝了漼夫人一同跟着回去。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漼夫人若长期不在主母之位,难保底下有没有人想要上位,只有漼夫人回去了,才能保障漼灏的未来。
“罢了,我回去就是。”
于是漼灏当机立断就让二人即刻起程,一路将人送到了城门口,恰好就遇见了裴逸。
身穿素色长衫,额头的淤青还未退散,可脸上却挂着得意挑衅笑容。
“啧啧。”裴逸两只手靠在后腰处:“当真以为弃了禹郡王府攀附上了辰王府就能高枕无忧了,这一路长途跋涉,多的是危机重重。”
几句威胁让漼灏脸色微变,他深吸口气,耐着性子道:“世子,两府之间是有些误会,您若是不解气,就是打我一顿我也不会说什么,但若是自相残杀,着实得不偿失。”
裴逸哼哼两声,压根就没见漼灏放在心上,大摇大摆地阔步离开。
看着对方嚣张跋扈的背影,漼灏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又一次上门去找裴曜。
“他心智不全又素来鲁莽,几句威胁而已不必放在心上。”裴曜宽慰:“你若是不放心,我派人一路沿途保护。”
闻言,漼灏对裴曜越发的感激。
彼时门外传七老王爷要为外孙女召赘婿的消息,已请了好些个媒人上门,七老王爷府内极是热闹。
“七老王爷之前是支持您的,只是近日倒是去玄王府有些频繁。”漼灏提醒:“这元姑娘是七老王爷的掌中宝,若能娶来,必能让世子事半功倍。”
裴曜却不为所动,信誓旦旦一笑:“我靠的从来就不是姻亲!”
但七老王爷的背叛着实是让裴曜有些恼火,他数次在宫里遇见了七老王爷,每次都是彬彬有礼的打招呼,可七老王爷对他避之不及,眼神里的疏离他就是想要忽视都难。
“世子可曾想过七老王爷之所以如此反对您,或许和慈宁宫那位有关。”
漼灏大着胆子提醒。
他也是后知后觉。
裴曜两眼一眯,眸光里的犀利看得漼灏心里咯噔一沉。
“无稽之谈的谣言罢了!”裴曜语气不善,眼神警告,漼灏见此连忙认错。
好在裴曜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世子,可曾想过皇上迟迟不立太子,也有可能和辰王不回京有关。”漼灏道。
先帝遗诏,他多少也知晓一些。
这一点裴曜也想过,他抬起头看了眼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许久后道:“父王和母妃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京城。”
…
七老王爷以最快的速度给外孙女定下一桩婚事,为此还专门去了东梁帝那求了赐婚旨意。
生怕有人截胡。
“本王就这么一个外孙女,小小年纪遭人惦记,皇上给本王一个安心吧。”
东梁帝拿七老王爷没辙,亲自提笔给了元姑娘郡主身份,又给了赐婚旨意。
握着圣旨,七老王爷悬着的心终于松懈了。
眼神瞄了眼忽然瞥见了立太子的诏书,连玉玺都盖好了,七老王爷的心又沉到了谷底:“皇上当真要立裴曜?”
立储诏书只有名字是空白的。
“立储乃国之根本……”东梁帝揉了揉眉心,面露难色。
七老王爷忍不住拔高了声音:“皇上糊涂啊,请恕本王直言,裴曜长得和玄王妃虞氏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本王怀疑当年的八皇子压根就没死,而是被人调包!”
“胡说!”东梁帝脸色一沉:“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裴曜可是辰王妃的命根子,若是八皇子,怎会跑到辰王府?”
这也是七老王爷突然厌恶辰王的最重要原因,肯定是辰王和太后达成了某种约定。
辰王代养。
等一切障碍都扫除后,徐太后再扶持亲儿子上位!
东梁皇朝彻底被取而代之。
“皇上,这储君绝不能是裴曜,不仅如此,辰王也是个包藏祸心的,本王派去的人已在郓城彻查,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结果了。”七老王爷伸出手按住了立储圣旨:“我知太后对您有扶持之恩,但江山不能易主啊,这可是裴家的江山!”
七老王爷老泪纵横地跪下来:“求皇上三思!”
东梁帝一把扶起七老王爷:“辰王向来小心谨慎,哪有胆子混淆皇嗣,皇叔一定是弄错了,况且,朕答应过先帝,不会残害手足,如此岂不是让朕为难?”
七老王爷顺着东梁帝的手站起身,眸里似是闪过什么念头,咬咬牙:“自古以来唯有两件事于世人不容,一是起兵谋反,二是刺杀君王,两者都是死罪,即便辰王有免死金牌,也逃不过终身囚禁!”
这些话东梁帝并未打断,一脸认真地听着,等对方说完了,才补充:“辰王对朕极恭顺,怎会刺杀朕?朕总不能去栽赃陷害,不成不成……”
“皇上!”七老王爷忽然有些恨铁不成钢,一个帝王怎么仁慈到这个地步?
若换成先帝,那些手足早就不知死了多少遍了。
七老王爷之所以能留下,是因为毫无争夺之心,再就是有个隐疾,不能上位,才能从先帝的手足中侥幸活下来。
也不至于让先帝落下一个残害手足,赶尽杀绝的罪名。
“你就不能学学先帝?”
“你可是一国之君!”
“怎能如此……”优柔寡断四个字生生被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