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喜脉被发现_资本家小姐绝嗣?搬家产随军后胎胎多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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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4章 喜脉被发现

第684章喜脉被发现

她太了解自己这个徒儿了,无论什么情况,阿璃都能做到面不改色,怎么偏偏在提到把脉时,竟吓得连魂都快飞了?

“躲什么!”

张淑芬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本疲惫的嗓音里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她那只常年捣药、枯瘦如柴的手,犹如铁钳一般,精准无比地攥住了沈姝璃正要缩回的手腕。

“师父!”

沈姝璃心头大震,本能地想要挣脱,可顾忌着老人那脆弱的骨头,硬是生生卸去了力道。

完了。

沈姝璃绝望地闭了闭眼。

她千算万算,防住了罪魁祸首的谢承渊,防住了日日在测的母亲,却唯独算漏了,在这荒郊野外的深夜里,会被自己最敬重的师父抓个正着。

张淑芬没有理会徒儿的僵硬,两根枯瘦的手指已经稳稳地搭在了那截莹润如玉的腕脉上。

起初,老人的神色还带着几分探究与担忧,以为这孩子是受了什么严重的内伤,或者是中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阴毒。

可随着指腹下传来的跳动越来越清晰,张淑芬那张布满沟壑的脸庞,一点点褪去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随之而来的铁青。

那脉象,如盘走珠,流利至极。

滑脉!

且这滑而不散、往来流利的力道,分明已经一个半月了!

树林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不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夜猫子的凄厉叫声。

张淑芬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关门弟子,嘴唇剧烈地哆嗦着,连带着那只搭在脉门上的手都在发着抖。

“你……”老人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粗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震惊、痛心、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人点燃,“你……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脉象?!”

沈姝璃知道彻底瞒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睁开那双清冷的桃花眼,没有挣扎,也没有狡辩,只是顺从地任由师父攥着自己的手腕。

“我知道。”沈姝璃的声音很轻,却透着股认命般的平静,“是喜脉。”

“啪!”

张淑芬猛地甩开她的手,气得浑身都在打摆子,若不是顾忌着不远处放风的叶家人,她恨不得一巴掌扇在这糊涂丫头的脑袋上。

“你……你既然知道,怎么敢!”老人的声音压抑到了极点,字字句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血,“你才多大?你连个婆家都没有!在这吃人的乡下地方,一个未婚的女知青揣着个肚子,你这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啊!”

张淑芬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

她这辈子阅人无数,深知这世道的险恶。

一个干干净净的大姑娘,若是被查出未婚先孕,那就是作风问题,是要被剃了阴阳头挂破鞋游街的!

弄不好,连命都得交代在那些台子上!

老人的嗓音压抑在喉咙里,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透着绝望的暴怒。

“一个半月前……你这傻丫头,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死死瞒着师父!若你那时候就告诉师父,师父绝对会亲自过来一趟,有能力帮你解决事情的!”

“你怎么这么傻啊!遇到这么大的事情,都不跟师父说!”

她猛地拽近沈姝璃,咬牙切齿:“是不是这大队里哪个畜生欺负了你?”

“你告诉师父是谁!哪怕师父现在是个黑五类,只要你一句话,师父就算豁出这把老骨头,去后山寻几味见血封喉的毒草,也有法子让那畜生无声无息地烂在泥里,绝不让他毁了你一辈子!”

“到底是谁干的?”

看着眼前这位明明自己都深陷泥沼、却还要拼尽全力护着她的老人,沈姝璃那颗被前世背叛淬炼得冷硬如铁的心,猝不及防地塌陷了一角。

她顾不得手腕上的钝痛,反手将老人冰凉颤抖的双手紧紧裹在掌心,温声安抚。

“师父,您先别急,当心气坏了身子。不是你想的那样……没人强迫我。”

“没人强迫?”

张淑芬猛地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底的痛心瞬间化作了难以置信的错愕。

“你糊涂啊!你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姑娘,平时看着比谁都精明,怎么能干出这种不要命的糊涂事!”

沈姝璃垂下眼睑,浓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暗芒。

她半真半假地抛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

“他是个军人。”沈姝璃压低嗓音,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诉说别人的故事,“当时他遭了暗算,中了那种下三滥的烈药,身上还带着绝密的任务。”

“若是不救他,他不仅任务完不成,那条命也得交代在那儿。我……我既然碰上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爆体而亡。”

“救人?救人就得搭上你自己的清白身子?!”

张淑芬气得浑身直哆嗦,根本听不进这些大义凛然的借口。

她太清楚这世道的险恶,也太明白女人的清白在这个年月意味着什么。

“那男人呢?提起裤子就没影了?就留你一个人在这吃人的乡下地方担惊受怕?!”

老人眼角的浊泪终于绷不住,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滚落下来,砸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滚烫得灼人。

“阿璃啊,你到底知不知道这世道对女同志有多苛刻!现在才一个半月,你穿着宽大的工装褂子还能遮掩一二。”

“可肚子里的孩子是会长的!等再过上三四个月,肚子吹气似的鼓起来,你拿什么遮?你能瞒得过谁的眼睛?!”

张淑芬越说越怕,脑海里已经浮现出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

“这知青点里本就人多眼杂,大队里那些长舌妇更是恨不得扒人一层皮。你平日里性子冷,不用上工就有工分拿,不知暗中招了多少人的眼红嫉妒。”

“万一有人看出端倪,偷偷往公社递一封举报信,给你扣上一顶乱搞男女关系的破鞋帽子……”

老人哽咽得几乎喘不上气,死死攥着徒儿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