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3章 打开保险箱
我们被这样吵吵闹闹的气氛感染了。
薛姨站在旁边,看着她们,嘴角带着淡淡的笑,也不拦着。
小满听见声音,从屋里跑了出来,她也是喜欢热闹的人。
看见林清池和刘丹青在闹,也跟着咯咯笑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团毛线。
我坐在石凳上,抽着烟,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松快了一些。
这些天绷得太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都会断。
这种连呼吸都要算计的日子,过得太久了。
难得有这样的时刻,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不做。
没有什么宋青山,没有什么你死我活的局。
只有夕阳,花香,和她们的笑声。
林清池跑累了,弯着腰喘气,头发散了几缕下来,贴在脸上。
她的黑色风衣敞开着,露出里面那件淡紫色的针织衫,衬得她皮肤很白。
刘丹青追上去,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两个人在竹影里扭成一团。
林清池的头发散了,刘丹青的褂子皱了,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像两个还没长大的小姑娘。
“好了好了,不闹了。”
林清池求饶,双手举过头顶,笑得直不起腰。
“丹青姐,我错了还不行吗?”
刘丹青哼了一声,松开她的胳膊,拍了拍手上的灰说道:
“你个死丫头,劲儿还挺大。”
我看着她们,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生死相依的故人,一个是我嬉笑怒骂的朋友。
她们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保护我,帮助我。
而我,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们。
我也知道,此刻的放松也意味着接下来是更大的挑战了。
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宁静,我还不能放松。
三天后的这场局,就算是个阳谋,我也得硬着头皮上。
没得选,退不了,只能往前冲。
……
拍卖会开始前的这三天,我只做了一件事。
说是准备,其实什么都没准备。
我没有像以前那样通宵达旦地标路线、安排人手,也没有一遍遍地推演可能出现的每一个变数。
那些事我以前做太多了,每一次都以为自己算无遗策。
宋青山不是陆明远,不是文龙,不是任何一个我以前对付过的人。
跟他玩脑子,我玩不过。
所以我干脆不玩了。
这三天,我只去了一趟中环。
就是去中环银行,用林少华留下的两把钥匙的,打开了那个保险箱。
是两个大箱子,在打开箱子的那一瞬间。
即使我对古董文物一窍不通,也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瓷器、字画、玉器,一件件整整齐齐地码在丝绒衬里中。
有一幅画,画的是山水。
刘丹青说那是唐寅的真迹,价值连城。
我取出一件东西。
是一个玉盘,玉质温润,白中透着淡淡的青色。
盘的边缘刻着一圈细密的纹路,刘丹青说那是铭文,西周的东西。
我不认识那些字,但我能感觉到它们的分量。
不是玉的分量,是时间的分量,是父亲用命换来的分量。
我没有动其他东西,把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回去,锁好保险箱。
然后我拿着那个玉盘去了拍卖会的登记处。
登记处大厅里已经排起了长队,来登记的人不少。
我没有排队,因为登记处的人看见那个玉盘,脸色就变了。
他们让我直接进去,免去了排队等候的环节。
我猜,不是因为我有多特殊,是因为他们认出了那个玉盘的来历。
而我相信,这个消息,一定会传到宋青山的耳朵里。
三天时间转眼而过。
这三天,我几乎没有出过门。
不是怕,是不想给他任何观察我的机会。
我知道宋青山一定派人盯着我,我不出门,他一定会觉得我在憋什么大招。
他在等我出招,实际上我没想太多。
这一次我就要跟他硬碰硬,不玩什么虚头巴脑的。
临近拍卖会这天晚上,我几乎都没睡。
翻来覆去想着,明天将会出现的各种情况。
不是紧张,是清醒,是一种大战在即的清醒。
宋青山不是一般人,当初我父母都被他害死了,他现在还能高枕无忧,甚至掌握着那么多的财富。
就算是现在严格来说他已经退出这个江湖了,做起了正经生意,但他的实力依旧非同小可。
他能在香江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不是运气,是心机,是手段,是那些年从我父母身上踩过去的脚印。
而明天,我到底能不能彻底拿下他呢?
次日一早,我正在一家早餐店吃着早餐,突然接到了林浅打来的电话。
她这个时候打来电话,我大概也能猜到所为何事。
但我还是接通了电话,一边嚼着包子一边语气轻松地向她问道:
“林sir,这么一大早的,有事啊?”
“今天,是不是有一场拍卖会?还是宋青山发起的?”
手机那头,林浅的语气显得十分严肃。
这事儿她知道也不奇怪,毕竟现在全香江闹得沸沸扬扬,那么大的排场。
林浅又作为香江警署的人,她自然会知道。
“嗯,有这回事,咋了?”我语气依旧轻松的问,又咬了一口包子。
“听说是在一艘船上,是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把包子咽下去,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你会登船,对吗?”她继续问。
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而说道:“你别告诉我,你也想登船吧?”
“我知道是邀请制,你有办法让我跟你一起上去吗?”
我沉默片刻,说道:“这恐怕有点难,不过你上去干嘛啊?跟你的任务有关吗?”
以往,她都会瞒着我,不会让我知道她的具体任务。
但这次,她却爽快的说道:“对,我们盯得这条线刚好和今天这场拍卖会有点关系。”
说完,她停顿一下,又补充说:“你放心,我不会阻拦你的事,只需要你带我一起上去就行了。”
我想了下,说道:“如果我拒绝你呢?”
“江禾,这件事事关重要,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找你的。”她语气依旧严肃。
我还是没有答应,不是我冷血,是我知道船上等着我的是什么。
她上去,不是帮忙,是送死。
我向她问道:“你先告诉我,你的具体任务是什么?跟我说清楚,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你。”
她沉默了片刻,像是犹豫要不要告诉我。
片刻后,她对我说道:“你等我一会儿,我等下再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