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1章 这是个阳谋
林清池在香江,在静心斋,不是巧合,不是偶然,是她从一开始就带着任务来的。
她来不是为了找我,是为了布局。
我一直不知道林清池在静心斋做什么,原来她是在给岑寒做事啊。
而且竟然把杨鑫都给拿下了?
那个连杨丽荣都要忌惮的人,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居然栽在两个女人手里。
我愣怔了片刻,又向杨丽荣问道:“那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帮我见一下杨岑寒,就这么简单。”她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小的事。
“就见一面?”我的眉头又皱了一下。
“对。剩下的不需要你做什么。”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看着我,“这对你来说,简单吧?”
说来说去只是让我帮她见一面杨岑寒,这确实不难,只是她为何要找我呢?
她的门路比我广,人脉比我多,在香江的地位比我高。
这种事她自己办不了,非得我来办?
还在我的沉默中,杨丽荣便说道:“实不相瞒,我私底下约过她,但她都拒绝了。”
我笑了笑道:“那你认为,我帮你约她,就一定能约到她?”
杨丽荣点了点头,十分笃定的说:“就凭你跟林清池的关系,我相信她会帮你。”
这对我来说确实只是一句话的事,可我凭什么帮她呢?
我跟杨丽荣之间,说到底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她帮过我,我也帮过她,但从来没有到无条件信任的地步。
杨丽荣是个生意人,她大概也看出了我的想法,随即说道:“我知道,你想参与三天后的拍卖会。而且我也知道,你有目的,对吧?”
我没说话。
她继续说道:“至于什么目的,我就不猜了,但我只说一句话,只要你帮我见了杨岑寒,拍卖会那天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站在你这边。这条件,足够了吧?”
杨丽荣确实是个聪明人,即使她不知道那天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我的目的。
但她这句话就是在告诉我,她是我这头的。
这条件,确实让我不容拒绝啊!
不是因为她能给我多大的帮助,而是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
我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说道:“行,我试试。”
杨丽荣随即温婉一笑,说道:“那我就等候你的消息了。”
我点点头没再继续多说,随即起身告辞。
她站起来送我,送到门口。
回去的一路上,我一直都在想,这林清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这件事。
这也不算什么秘密吧?
为什么她一直没有告诉我呢?
从我在香江见到她的第一天起,她就藏藏掖掖的,问什么都不说,说出来的也是半真半假。
我以为她是谨慎,现在才知道,她是有不能说的理由。
还记得当时,她一直让我离开香江。
那时候我不懂,以为她是怕我出事,以为她是关心我。
现在看来,从那个时候开始,薛姨就在布局了吧。
她们早就算好了,把我从香江推出去,推到一个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的地方。
不是为了害我,是为了让我活着。
我没有回王猛那边,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薛姨住处。
我还给林清池打了个电话,让她去薛姨那儿,我马上就到。
车子停在小院门口,薛姨正在院子里浇花。
她看见我来了,放下水壶,拍了拍手上的土,向我问道:
“怎么这个点来了?”
我走进去,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小满听见我的声音,又欢快地从里屋跑了出来。
她手里还拿着一条织到一半的围巾,兴高采烈地跑到我跟前,声音又脆又亮:
“哥哥你来啦!看看我给你织的围巾,好看吗?”
我盯着她手里那织了一半的围巾,目光从那些参差不齐的针脚上扫过,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暖意。
我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度:“这是你织的啊?”
“对啊,”她眨巴着那双大眼睛,她歪着头,很认真地说,“薛姨说女孩子不要成天玩弹弓,让我学琴棋书画呢,我就想着天变冷了嘛,就让薛姨教我织毛线,我就给哥哥织了一条围巾。”
她一边说,一边把围巾拿起来在我脖子上比了比,退后一步,歪着脑袋看了看。
似乎很满意的样子,嘴角翘得老高。
我看着这丫头那张天真无邪的脸,心里那叫一个温暖。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说道:“谢谢你小满,我很喜欢。”
“哥哥习惯就好,等我织完了就给你。”她把围巾从脖子上取下来,叠了叠,抱在怀里。
我点了点头,又对她说道:“你先进屋里去吧,我跟薛姨聊点事。”
“不能让我知道的吗?”她歪着头,眨了眨眼,那表情又天真又懂事。
“嗯。”我点了点头。
“那好吧,你们聊。”小满很听话,乖乖的进了屋。
她真的变了好多,以前的她桀骜不驯,性子里藏着一股野性,谁的话都不听,谁的帐都不买。
现在,变得乖巧懂事了。
连织围巾这种事都能静下心来学。
这也得益于跟在薛姨身边,要是跟在我身边,这丫头指不定干出些什么事出来。
我这种刀口舔血的人,能给她的只有危险和不安,给不了安稳和太平。
刘丹青也在这时走出来,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棉麻衬衫,下面是一条藏青色的长裙,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温婉又安静。
她看见我,对我莞尔一笑。
我也没有废话,对她们说道:“今天季敏联系我了,说是宋青山在三天后组了一个拍卖会,动静还不小,香江一众大佬都邀请了。”
薛姨听见这消息,微微皱了皱眉,但她没立刻说话。
刘丹青眉头微微蹙着,目光里带着一丝警惕,说道:“她这个时候搞出一个拍卖会,这是想干嘛?”
“听说这场拍卖会还是邀请制,而且还是实名制。”
我顿了顿,继续说道:“关键是,他又出了个规定,就是任何人都可以参与藏品拍卖,也就是说哪怕没收到邀请,只要有藏品就可以进入。”
听见这话,刘丹青忽然冷笑了一声:“这很明显是在钓鱼啊!”
“对,”我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他可能已经知道我爸留下来的那些东西现在就在我手里,做这个局恐怕就是请君入瓮了。”
“那你的意思呢?”薛姨突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