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7章 悬赏任务二
村子前端,那里已经打起来了,金铁交击声和妖邪的嘶吼混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查妓佑与包衣金彻底褪去了人皮,露出妖邪真身,两团猩红的身影在晨光中格外刺目。
那是两个二境中期的妖邪,浑身散发着腐烂般的恶臭,与周小旗和驻军都尉在同一境界。
本来,若是正面对决,周小旗与驻军都尉应该可以占据上风,二人都是刀尖上滚过来的老手。
但是那两个妖邪根本不与他们正面对决,那双猩红的瞳孔里写满了狡诈和凶狠。
它们似乎已看清了今日的局势。
一开始它们准备逃走,身形如两道血色闪电朝村外窜去,但被周小旗与驻军都尉强行拦截了下来。
加上有八个镇魔卫在四周游走干扰,术法刀芒不时斩落,使得它们短时间内根本冲不出村子的包围圈。
但它们不会坐以待毙,那双猩红的眼睛一转,便将目标对准了村民。
两个妖邪对村民的房屋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利爪撕裂墙壁,魔光炸碎屋顶,导致附近好几座房屋轰然坍塌,碎木瓦砾飞溅。
这一来,周小旗与驻军都尉彻底被动了——他们得顾及村民,得保护那些躲在屋里瑟瑟发抖的老弱妇孺,畏手畏脚,根本施展不开。
若非那八个镇魔卫在周边拼死支援,时不时用符箓和刀芒对两个妖邪加以干扰,只怕已经有村民落入妖邪之手,成为它们的人质。
两个妖邪的动作十分敏捷,快得像是两道没有重量的影子,在地面、空中、屋顶之间弹跳腾挪。
它们的样子狰狞恶心到了极点,体表的肌肤如同被活生生剥了皮的肉一般,一片猩红湿滑,看不到半根毛发,但躯体却坚硬得像百锻精钢。
镇魔卫加持了术法的刀芒斩在它们身上,当当当作响,火星四溅,除了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连皮都没有破开。
周小旗和驻军都尉的攻击,要么被它们锋利的爪子硬生生架住,要么被它们狡猾地闪开,转而冲向村民的房屋,逼得两人不得不及时收回攻势,生怕伤及无辜。
村里的巨大动静早已惊醒了沉睡的村民,一声声惊叫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传出来。
村民从短暂的睡眠中猛然醒来,透过门缝和窗棂观看外面的战斗,眼睛里满是恐惧。
镇魔卫正在与妖邪大战,短时间看来难以制服,村民们吓得浑身瑟瑟发抖,牙齿咯咯作响。
很多村民都将身体缩回了屋子里,只敢从门框边缘探出半个脑袋来观望,一旦有妖邪的目光扫过来,立刻缩回去。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一道身影疾风般自村子深处飞掠而来,速度快得只留下一串残影。
人还没有到,燃烧着混沌金阳火的符箓就已经破空而至,璀璨的火光在晨空中划出耀眼的轨迹。
一张张符箓破空而至,带着灼热的气浪,瞬间定在了包衣金妖邪的上空,形成一个燃烧的符阵。
包衣金妖邪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低沉地嘶吼一声,浑身魔光暴涨,就要朝侧面冲出去。
驻军都尉一个闪身,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拦在了它的前面,猛地辟出一刀。
炽盛的刀芒激荡着战场上磨炼出来的凌厉杀伐之气,斩出惊雷般的破空声,直劈妖邪的面门。
包衣金妖邪不闪不避,那双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暴戾。
面对这刚猛至极的一刀,它选择了硬撼,双爪挥出血色爪芒,如两道血月迎向刀芒。
刀芒与爪芒在半空中狠狠碰撞,发出沉闷的爆响,双双崩碎成漫天的光屑。
包衣金妖邪与驻军都尉同时被对方震退了好几步,脚下的地面被踩出深深的裂痕。
与此同时,天空上的符箓瞬息化为漫天火雨,如燃烧的流星般倾泻而下,将整片天空映得通红。
“啊——”
包衣金妖邪发出尖锐刺耳的痛叫,那声音像是铁钉刮过金属,让人头皮发麻。
它的身上撑起一层诡异魔光护罩,双爪疯狂挥舞,试图抵挡符箓演化的流星火雨,爪影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可那些绽放着混沌金火光的流星火雨威能可怕至极,每一颗都像小太阳般灼热。
砸在它的爪芒上,爪芒一触即溃,像纸糊的一样碎裂,随即狠狠砸在了它的爪子上,令其爪子崩断,黑色的鲜血长流不止。
一道道流星火雨接连不断地砸在包衣金妖邪身上,将它砸翻在地上,溅起大片的尘土和碎石,连下面的房屋都被点燃了,火焰熊熊燃烧。
“吼!”
遍体鳞伤的包衣金妖邪从崩塌燃烧的房屋中冲出,浑身冒着黑烟,试图趁乱逃离战场。
它的身体刚腾空不到一丈,又被下一波流星火雨狠狠砸了下去,砸出一个焦黑的深坑,发出凄厉的哀嚎声。
与此同时,君无邪摒指疾挥,指尖在虚空中飞快地刻写符箓,一道道金色的纹路凭空浮现。
一张又一张符箓迅速成型,破空飞向另一个妖邪查妓佑。
几张混沌金光流淌的火符在半空中迅速凝聚成一杆燃烧的长枪,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破空声,快若流光,直刺而去。
查妓佑妖邪惊恐万分,那双绿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嘶吼一声冲天而起,就要强行遁走。
轰隆!
一张冲到它上空的符箓瞬间演化,变成一只混沌金手印,遮天蔽日般镇压而下,气势如山。
正阳之火如混沌金瀑布般从手印上冲击而下,将妖邪的身体硬生生逼了回去。
同一时间,凝聚成长枪的符箓破空而至,势同破竹,一枪贯穿了查妓佑妖邪的胸膛。
查妓佑妖邪惨叫一声,身体在符箓长枪的巨大冲击力下飞了出去,轰的一声被钉在了村中的一根粗木柱子上,木柱应声裂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柱子往下流淌,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查妓佑妖邪挣扎着,四肢疯狂地挣动,利爪在柱子上抓出一道道深深的沟痕,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你们这些该死的人类!他日,你们全都要成为我们的血食!”
妖邪尽管死到临头,却依然凶狠无比,那双眼睛里的凶光阴冷至极,话语充满了嗜血的挑衅。
“呼——”
周小旗长长地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幸好你来得及时,这二境中期的妖邪太狡猾了,一直试图攻击村民,我们根本放不开手脚。”
他看向君无邪,眼神里满是震惊和钦佩,“元初,你太强了,比我想象的要强得多。
二境中期的妖邪,在你手里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直接就被镇压了。”
“元初兄弟,你今天可真是让我们开了眼界!”
驻军都尉提着那个被流星火雨砸了个半死的包衣金妖邪走了过来,妖邪的四肢软塌塌地垂着,嘴里还在往外冒黑血。
他随手将妖邪扔在钉着查妓佑妖邪的柱子下,轰的一声溅起满地尘土,妖邪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滚才停住。
“太强了,真的!”
驻军都尉对他竖起大拇指。
“若非亲眼所见,我是怎么都不敢相信——一境圆满,可抬手镇压二境中期的妖邪!这说出去谁信啊!”
……
“妖邪被镇压了!”
“妖邪被镇压了!”
……
躲在屋子里面观望的村民们此时终于回过神来。
有几个人忍不住喊了一嗓子,声音中透着兴奋与如释重负。
一时间,整座村子都沸腾了起来,村民们从屋里鱼贯而出,高声呐喊,有的甚至激动得红了眼眶。
不多时,所有的村民都围在了村子中央的地带,看着那两个被镇压的妖魔,指指点点,低声议论,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偷偷地瞄。
这时,聂小旗带着老妇人,拖着那个被镇压的村长妖魔,身后跟着那条大黄狗,从村子深处走了过来。
大黄狗昂着头走在聂小旗脚边,尾巴高高翘起,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
村民们见状,齐齐让开一条路来。
看着聂小旗手里拖着的那个面目狰狞的妖邪,村民们都避得远远的,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乡亲们,查妓佑、包衣金,皆为妖魔所化,你们都亲眼看到了。”
聂小旗将手里的妖魔往地上一扔,妖魔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们的村长也是妖魔所化,如今都被我们镇魔司镇压了。”
一时间,整个村子寂静无声,连风都好像停了。
刚才,众人因妖魔被镇压而兴奋,一时忘记了妖魔的来历——竟是村民们日日相见的人。
他们亲眼看到查妓佑与包衣金化身妖邪,那从人皮里钻出来的恐怖画面还历历在目。
没想到,就连村长都是妖邪!
村民们脸色惨白如纸,感到遍体生寒,有人不自觉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
太可怕了!
这些时日,他们竟一直与三只妖邪生活在一起,日日相见,甚至还坐在一起吃饭说话。
“诸位大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查妓佑、包衣金、村长,他们在村子里生活了几十年啊,怎么会突然变成妖邪啊!”
一个中年汉子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都在发抖。
“他们以前是正常的人类,应该是从前些日子开始,被妖魔吞噬了。”
聂小旗耐心地解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张脸。
“妖魔以他们的人皮,幻化成他们的模样,骗过了我们镇魔司前几次的排查。
但我们镇魔司人才辈出——”
他伸手指向君无邪,“这位镇魔卫,他叫做元初,一眼便识破了妖魔的伪装。”
“不对啊!”
这时村里一个老者露出疑惑之色,枯瘦的手指微微颤抖,“前些时日,他们说梦中梦到神灵显灵了……”
说到“神灵”两个字,全村人都变了脸色,像是被一盆冰水浇透了脊背。
大部分人沉默不语,低下了头。
有几个年轻人站了出来,“我看,那神灵根本不靠谱!否则为何要吸食我们的血液?
他们当时说梦到神灵的时候,早就已经被妖魔吞噬了!那神灵说不准就是妖魔的骗局!”
这一说,村民们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脚下趔趄,有几个人吓得腿发软,差点坐在地上。
“可是……可是……神像如果是妖魔的话,怎么会庇护我们?”
一个老妇人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侥幸。
“神像夜里发出的光,是可以抵挡妖虫的啊。
只要光亮足够,妖虫就不敢靠近,这个怎么解释啊!”
有些村民跟着点头,他们仍旧抱着侥幸,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些时日以鲜血供养的神像,竟然是妖魔设下的陷阱。
“庇护你们?”聂小旗声音低沉,神情严肃,“你们自己想想,需要以鲜血供养才能换取的庇护,到底是不是真的庇护?
鲜血供养,你们能供养多久?一天?十天?一个月?等到你们血被吸干了,那所谓的‘神光’还会亮吗?”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刀子一样划过每一张脸。
“夜晚那些诡异的妖虫,本来就与这三个妖魔是一伙的。
真相,应该就藏在你们村中那口古井之中。”
周小旗接过话头,抬手指向村子某个方向。
“啊?那是我们村中的食用水源啊……”
村民们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齐齐惊呼出声,有人捂住了嘴。
“大人,如果那口井被污染了,我们该怎么办啊?若是没有了那口井,我们食用的水就要到很远的地方去打了……”
一个村妇带着哭腔问道,眼眶已经红了。
“稍安勿躁,你们放心,我们会解决问题。”
聂小旗信誓旦旦地保证,声音沉稳有力。
“水井被污染了,净化便是,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事。”
净化类术法,他是不精通的,只学了个皮毛,因为难度极高。
他的净化术法刚刚入门,要净化这样一口被妖魔污染的古井,肯定是做不到的。
但他知道,元初肯定能做到。
净化术法,元初一定学了,而且已炉火纯青。
“说!你们背后到底有什么阴谋,是谁指使你们的?”
周小旗来到三个妖魔面前,手中的镇魔刀抵着伪装成村长的那个妖魔的锁骨处,刀尖微微用力,刺破了那层坚硬的肌肤,渗出暗红色的血水。
“嘿嘿嘿!”
妖魔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满嘴獠牙上挂着黑色的涎水。
“你们这些镇魔卫,休想从我们这里得到任何信息!
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你们这些人,迟早要成为祭品,嘿嘿嘿!”
妖魔的声音嚣张至极,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全是凶狠的光芒,话语里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
“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君无邪在一旁开口。
他很清楚,拷问妖魔是没用的,想要从它们的嘴里得到信息,根本不可能。
这些东西凶狠无比,不管用什么酷刑,都无法让它们招供,除非使用搜魂之法。
但凝阳诀里面并没有搜魂的术法。
这种手段,在此界应该是比较高深的术法,不知道更高星级的凝阳诀中是否有此术。
周小旗也知道很难让妖魔开口,便不再白费口舌。
他在三个妖魔身上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遍,翻遍了每一寸皮肉和衣缝。
除了伪装成村长的妖魔身上有一个小小的刻满诡异符文的骨盘之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这是什么东西?看起来有点像邪恶的法器。”
周小旗将骨盘举到眼前仔细打量,眉头紧皱。
聂小旗与驻军都尉也凑了上来,三个人围着那块骨盘,六道目光都落在上面。
君无邪看着骨盘上的符文纹路,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夜晚在村中地面上浮现的那些血色纹路。
“此物,应该就是控制夜晚那些妖虫的东西。”
听他这么一说,周小旗、聂小旗、驻军都尉齐齐望向他,眼神里既有惊讶也有恍然。
“你们不用这么看着我。”
君无邪平静地解释。
“昨夜,我曾在村中的地面上看到了许多血纹,从村头延伸到村尾,延伸至家家户户的门前。
那些血纹,与你们手里这块骨盘上的纹路几乎一模一样。”
“幸好,元初兄弟你出手快,这妖魔没有来得及使用骨盘控妖虫。”
周小旗一阵庆幸,后背上已经冒出一层冷汗。
“否则的话,上千妖虫一起出动,那可就麻烦了,只怕我们很难护住村民。”
“不是它没有来得及使用。”
君无邪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那个骨盘上,“这种东西,使用一次之后就要重新聚能。
如今它尚在沉寂聚能之中,无法催动。”
“你这个可恶的人类!”
伪装成村长的妖魔彻底破防了,疯狂地挣扎着,锁链哗啦啦作响。
“你一个普通的镇魔卫,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绝不是普通的镇魔卫那么简单!”
它凶狠地盯着君无邪,发出暴戾的咆哮声,恨不得扑上来把他撕碎。
君无邪根本没有理会那个妖魔,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此时,他的脑海中响起了秩序提示音,那声音清晰而冰冷。
“恭喜猎魔师,你完成了连环悬赏任务一:调查小河村事件。
任务难度一星。
你获得悬赏金:一百枚万界币。
你完成首个一星难度任务,在此界修为达到觉醒一境圆满。
你的猎魔师综合评级为一星。
恭喜你成为一星猎魔师。”
后续会根据你在此界的觉醒境界与完成悬赏任务的星级难度,进行评级更新。
后续评级不再由秩序直接评级,需猎魔师前往此界任一郡府,进入猎魔师公会进行评级。
提升评级,可提升可接取悬赏任务难度上限。
小河村连环任务二:庇护小河村。
任务要求:十五日内,将有妖魔抵达小河村,保护村民免遭妖邪残害。
任务难度:两星。
任务时限:十五日。
任务奖励:五百枚万界币。
当前猎魔师等级:一星。
最高可接取二星连环任务。
是否接取?”
君无邪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接取。
“你已接取小河村连环任务二:庇护小河村。
秩序提示:请猎魔师尽快提升觉醒境界,提高猎魔师评级,否则后续连环任务无法接取。”
“元初兄弟?”
驻军都尉与周小旗见他微微有些走神,眼神似乎没有聚焦在前面,不由喊了一声。
“在思考案情,有些走神了,什么事?”
君无邪回过神来,目光重新变得清明。
“我们要押解三个妖魔回县城,你要不要也回去一趟?”
周小旗看着他,语气里带着询问。
“听闻县里包圆了你的修炼资源,估计你的资源很快就要到县里了。”
“不了。”
君无邪摇了摇头,“劳烦两位在县城稍作等待,帮我将资源带来。
对了,你们两人押解它们回县里就行了,其余的兄弟都留下,这里需要他们。”
“好!”
周小旗与驻军都尉同时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心些。”
君无邪叮嘱了一句,目光在他们脸上停留了一瞬。
周小旗与驻军都尉当即动手,将三个妖魔牢牢捆绑起来,锁进特制的镇魔囚笼里。
他们驾着疾风驹拉的马车绝尘而去,车轮在路上卷起一道长长的黄尘。
疾风驹是一种觉醒类的骏马,通体枣红,筋骨强健。
这种马匹,根据体内的血脉纯度,可以达到不同的觉醒境界。
普通的疾风驹通常为一境,它们性格温和,善于奔跑,可昼行千里,不知疲倦。
其中血脉纯度较高的疾风驹,甚至可以觉醒到更高境界,最高可觉醒到五境,相当于人类宗师级别的强者。
不过,疾风驹擅长的只有速度和耐力,战斗力并不怎么样。
它们性子太过温和,基本不会主动攻击任何生物。
“聂小旗,你不回县城吗?那边不需要你留守了?”
君无邪转头看向聂小旗,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
“不需要了。”
聂小旗摆摆手。
“来时便接到消息,总旗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想必此时已经在镇魔司里坐着喝茶了。”
“原来如此,难怪你会突然来小河村。”
君无邪点了点头,目光微动,“总旗回来了好。
县城附近有可疑人物,若是总旗提前发现,悄然入城,不被那些眼睛看到。
他们又看到你出城未归,说不定会趁机在城内制造恐慌与骚乱。
正好撞到总旗的刀口上。”
“你说的可是那些乞丐流民?”
聂小旗一下子就明白了。
“正是,他们是觉醒者,乔装成流民乞丐,在县城附近逗留,必有目的。”
“我早就知道那些流民了,但无法看出他们是不是觉醒者,只是让城防军的兄弟们稍加注意。
没想到,竟然真是觉醒者。
放心好了,总旗办过多少案子,敏锐着呢。
他肯定距离县城很远就会发现异常。
那些家伙倘若真的敢生出那样的心思,可不是刚好撞在总旗的刀口上吗?哈哈!”
聂小旗说到这里,乐呵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像是卸下了一副重担。
他现在心情放松了不少——小河村的案子终于有了巨大的进展,压在心头的那块石头终于搬开了一半。
“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大的挑战。”
聂小旗的笑容慢慢收敛,声音沉了下来。
“妖魔背后的黑手,只怕不会善罢甘休。”
君无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望向远处朦朦胧胧的山影。
他当然知道妖魔还会再来——否则悬赏任务不会让他庇护小河村,更不会给出十五日的时限。
“走,我们去看看那口井。”
聂小旗拍了拍他的手臂,然后转身朝村中那口古井的方向走去。
整队的镇魔卫和官兵跟着他们,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的脚步声,朝着村子深处那口古井走去。
村中的百姓们也跟着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