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万法争鸣，生命高塔！
什么？
超凡生命？
长久以来，搜索出的金色条目都是出现在技能一栏。
唯有图鉴内收录的那些超凡生物，或者仙物万令地法螺，名称才会显示为金色。
可此刻霍朝夕的名字竟通体泛着浅淡的金色，后方还标注着一类他从未见过的全新类别。
更夸张的是。
霍朝夕足足拥有九个完美级lv3天赋，外加五个完美级lv3技能。
“难道武道超凡的本质，就是不断感悟修炼，将自身进化为超凡生命？”
“可既然是实体超凡，他为什么不受s病毒影响？”
程野顿感不解。
按照s4病毒的规则，但凡拥有实体的超凡生物，一旦显现真身便会立刻被感染，沦为母源。可霍朝夕却毫无异常，完全不受病毒侵蚀。
是他拥有特殊的病毒免疫体质？
还是武道超凡之路，从根源上便与依靠s3病毒成为超凡的生物属于两种完全不同的存在？【检测到目标距离过远，请收集员立刻选择要收集的技能！】
正思索间，面板跳出提示。
程野立刻回神，目光快速扫过各项技能，最终定格在其中一项上。
【搜索成功】
【文明收集器已成功记录：坚韧钢骨（iv3；完美；大幅度提升骨骼强度）】
【检测到收集员已开启骨骼进化方向，是否融合技能信息？】
“融合！”
【融合成功，身体进化度提升028，当前进化度：298】
【受到身体进化度提升影响，信息承载上限提升007，当前承载上限：1097】一阵酥麻感传遍全身，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力量在体内轻抚，紧随其后又转为微弱的隐痛。
“完美级的lv3技能，居然提供了足足028。”
程野心下颇为满意。
浮沙骨作为筛选融合了上百项lv2技能，不断提纯才得以成型的技能。
若今后能持续吸收同类强化技能，不限制等级，无疑是一条极强的进化路径。
更重要的是，如今已经搭上霍朝夕这条线，有了搜索目标。
只要充能值充足，完全可以将他的lv1、lv2、lv3技能尽数获取。
无论是否有用，全部融合，或许能带来意外的提升。
当然，若是能得到霍朝夕的体魄类技能自然最好。
但回想起此前小自然体魄的变化，天空中“」”形云朵所带来的聚水符文。
程野隐隐有种直觉，霍朝夕的体魄天赋绝对超出当前可搜索范围。
甚至十有八九，已达到超凡级别！
“不着急，知道得越多，越要放慢脚步，谨慎尝试。”
转身回到办公室，程野坐在落地窗前，眺望着夜空。
此时此刻，他不得不承认，人类文明自始至终，都是一场漫长而无限的试错。
从原始部落的生存挣扎，到农耕文明的艰难起源。
从族群秩序的建立，到庇护城形态的最终成型。
制度、道德、科学、宗教、经济、社会结构
乃至物理、数学、医学等等。
一切看似稳固的认知，都是在不断推翻前人、不断修正、不断碰壁中一步步建立起来的。
从来没有人一开始就握有正确答案。
所有被奉为“真理”的东西，本质上都只是暂时未被推翻的假设。
即便巨物带来了进化的契机，这个世界也依旧不存在先天正确、永恒不变的道路。
从超凡时代开启尚不足百年，人类已经在这条路上走出了无数分支。
最开始吃螃蟹，服用超凡之物，开辟时代的“先驱者们”。
舍弃肉身异化、转向信念承载的“谭铭们”。
放弃信念虚妄、回归自身武道的“赵无极们”。
乃至彻底抛开一切神秘超凡、专注钻研能量本质的“薪火庇护城们”。
迄今为止，他已然亲眼见证四条截然不同的路径。
而这还只是粗略划分。
同一条路上，又有无数岔道：
选择不同超凡物品、演化不同方向的普通超凡。
大宏愿各异、信念根基截然不同的守愿超凡。
悟出霞藏、天极、万如等不同法的武道超凡。
深耕源引、源轨、光能等不同科技体系的庇护城。
毋庸置疑，这是一个真正百花齐放、万法争鸣的时代。
与蛮荒时代最大的不同在于，人类在漫长发展中逐渐觉醒认知，学会以科学理念指引前行。不再盲目碰运气、单纯依赖本能与经验。
而是开始观察、假设、验证、合作、归纳、迭代。
用逻辑与实证替代迷信与盲从，让试错从无序冲撞，转变为有方向、可积累、可传承的进步。在此基础上，一部分合理的“幻想”成为前进的指南针。
不断刷新认知，不断修正路线，不断大胆尝试，不断奋勇进取。
在科学理念的支撑下，以持续试错的方式，倔强地向着更高的生命层次前行。
“普通超凡，我有超凡种子形成的火苗，以及缩地巨虱这个母源。火苗需要常规资源滋养，缩地巨虱依靠生命力成长，一正一反两条路径我都能推进，都能总结前人的经验，继续迭代。”
“信念超凡，我虽刚踏入抱胎境，还不知道怎么天人合一，与那些大能相差甚远，但我有谭铭留下的符文，只需深入钻研符文与内景地，便能稳步前行。”“武道超凡，这世上再顶尖的天才，也比不上我直接搜索装备技能的速度。只要继承足够多的武学，将全世界武道整合为一套完整体系，未必不能走出一条全新道路。”
“而且天极法的本质，与收集器的融合分解功能有异曲同工之妙。唯一区别在于，收集器无法分解低级技能，而天极法却可以，恰好能弥补我的需求。更重要的是，天极法能完美掩盖收集器的存在，日后我即便迫切收集更多技能，也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至于至今尚未接触的科技超凡，我也早已提前布局。大波实验室正在建设，后续有许占光投资的设备，再加上史旭带队的研究人员，很快便能投入运行，只需持续投入资源、招揽人才即可稳步推进。”
“四条道路，我同时在走。任何一条路线出现突破，我都能从中受益。”
“更重要的是，只要我在任意一条路上走出创新、走出独属于自己的成果，便会成为该路线同路人争相拉拢的对象，获得大量扶持。”一念至此，程野瞬间理解了霍朝夕的想法。
这就如同科学发展中的物理、生物、化学、航天等不同领域。
若出现一名可同步推进所有领域的后辈天才，各方自然都会倾力拉拢，以求在自己的领域内有所突破。“想得太远了，暂且先研究内景地与符文的关联。”
程野再度闭眼，瞬息之间便将心神沉入那仅有一步大小的漆黑内景地。
一顿观察后，他反复来往于内景地与灵体空间，很快变得出来第一条确定结论！
“开辟内景地如此顺利，竞是因为我早已拥有灵体空间。”
“不对，这不是灵体空间，这就是内景地！”
两个空间本质完全一致。
在使用超凡种子的同时，收集器竞在毫无感知的情况下，帮他开辟了这片空间。
“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能同时掌握两种不同的法？”
程野继续测试，很快又发现了两者之间的区别。
火苗与缩地巨虱所在的内景地，核心关联在火苗身上。
这也是火苗成长时，内景地空间便随之扩大、能够承载更多信息的原因。
而他自身的内景地，火苗无法进入，只有他自己可以随意进出。
“这么一看，我反倒更像个闯入者，而非这片空间的真正主人。”
“难道谭铭早已察觉到这层区别，才将缩地巨虱打入这片空间，以此隔绝它对我的压迫，让我不再受到生命力的强制消耗？”想到这里，程野直接启动与缩地巨虱的共生状态，仔细观察空间变化。
不出所料，共生开启的刹那，缩地巨虱瞬间被挪移进他的内景地。
但让程野一怔的是，缩地巨虱并未进入他所在的同一层空间。
而是上一层！
两者之间隔着一道看不见、却清晰可感的界限。
从尺寸便能看出，缩地巨虱所在的那一层空间，远比他自身所在的空间广阔，至少大出四五倍。“这”
程野心下愕然。
从他的视角望去，头顶的巨虱宛如一尊庞然大物。
而缩地巨虱对这片空间似早已习惯，仰头发出一声咆哮。
紧接着，一缕缕土黄色光晕从它体内扩散开来，刺破了整片黑暗。
有了光。
空间便有了具体形状。
四周的界限化作灰黑色墙壁，围成一个长方体结构，如同牢笼。
墙壁之上，一道道微微晃动的字符飞速闪现，又迅速隐去。
程野抬头望去，视线骤然切换为第三人称视角。
原本狭小的一步牢笼，竟显现出一座类似高塔的建筑形态。
塔身从上至下共分五层。
不，不应该说是高塔。
因为普通高塔自下而上逐级缩小，不会出现像他这座如此诡异的比例。
第二层，也就是缩地巨虱层的面积，居然是第一层的四倍大小！
像是小人顶着一顶巨大的高帽，随时可能东倒西歪坍塌。
可再往上的第三层又缩小了面积，仅有第二层的一半，第一层的两倍，变成了两个汉堡片夹着大肉饼。至于第四层、第五层更加抽象。
第四层只有第一层的三分之二，第五层更是只有一半。
五层之间，竟然面积各不相同，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观察的规律。
嗯？
五层？
“难道这对应的是”
程野心下忽然一怔，顿时有些难以置信。
他现在的生命进化层数是z，身体进化部位也是z，加上本体的1。
难道…
有了可视化的认知，程野身形一动，直接进入缩地巨虱所在的第二层。
“嗤嗤？”
面对突然出现的程野，缩地巨虱疑惑地抬起头，发出一声低鸣。
程野眉头微蹙，身形再次闪烁，出现在第三层。
借着底层透出的黄光，他一眼看清了墙壁上雕刻的字符形状。
这一瞬，他心脏猛地一跳，几乎失声惊呼。
燎天符文！
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从上到下、从左到右，目之所及
全都是燎天符文！
那么，第四层，第五层呢？
程野快速挪移，确认每一层墙壁上都刻着他无法识别的神秘字符，正是此前搜索技能时面板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纹路。他心中一震，当即唤出面板，将除缩地巨虱与燎天火之外的所有技能全部卸载。
整座怪异的高塔微微一震，那些晦涩难懂的字符竟瞬间全部消失。
“我的天，原来如此生命层次，身体进化，对应的竟是高塔的层数？”
程野心神剧烈震颤。
他不明白生命层次为何会以这样的形态呈现。
但结合霍朝夕此前的引导，他又很快想通，这是依靠幻想与底层认知逻辑，自动构建出了能够理解的可视化模型。这里，就是他当下的处境。
超凡共生为人类搭建了更高的生命层次，可人类本身的基础却根本无法承载。
就在此时，缩地巨虱持续散发光芒，第二层空间的面积仍在不断扩张。
等到四周浮现出一圈模糊不定、尚未定型的万物源符时，第二层的范围已达到基础层的八倍左右。四面八方传来细微的咯吱声响，整座高塔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塔外，又会是什么？”
程野顺着缕缕昏黄光芒，望向高塔之外。
像是落日余晖下的罗马帝国，又似沉眠海底的亚特兰蒂斯。
一道道漆黑高塔矗立在视野之中，构成一片无边无际的庞大建筑群。
哗。
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程野几乎站立不稳。
五层高塔已是他当前的极限，可外界那些建筑并非分层结构，而是通体漆黑的尖锥，只有高度，没有层次。若以高塔类比，有的仅有一两层，有的五六层。
更有一些径直刺入无尽黑暗，完全看不到顶端界限。
更为诡异的是，这些尖锥一半泛着阴森的黑红色，另一半则是深邃的墨绿色，气氛压抑到极致。他低头看向脚下。
高塔第一层底部铺满淡淡的绿色，如同草坪，充满生机。
可踏出高塔之外，便是无边无际的黑褐色大地，广阔得看不到边界，只能隐约看见一道模糊的黑线。一条细微的管道延伸而出，将一层的绿色与缩地巨虱散出的黄色连接在一起。
程野顺着管道目光一转，落在高塔旁相连的一座尖锥上。
尖锥底部面积约为第一层的一半，高度却有一层半，此刻正散发着微弱黄光，如同被点亮一般。他心念一动，意念便穿梭了界限，直接出现在了这座尖锥内。
空间瞬间变得宽敞许多，可内部亮起的符文却让入心头猛地一沉。
果然是枯菱符文！
而且并非完整形态，只是其中一部分，一个孤零零的“l”形字符。
就在他凝视的刹那，面板自动弹了出来。
【枯菱符文（完整度：1/875）】
【当前状态】：待激发
【可持续时间】：ss/（充能循环）
【可进行操作】：
枯蔓杂兵（消耗植物生机，或消耗生命力，召唤出一名枯菱杂兵）
“原来这就是掌控两枚符文的原理？”
程野恍然大悟。
如此看来，高塔底部的绿色能量代表的正是生命力。
而那片黑褐色土地，应当就是生命长度。
高塔底部向外延伸的能量管路连通这座尖锥，让他得以掌握枯菱符文的碎片。
与此同时，尖锥还能收纳缩地巨虱逸散的气息，避免他被母源察觉。
那要是共生火苗呢？
程野退出缩地巨虱共生态，切换为燎鹰共生状态。
第三层瞬间亮起，炽烈气息顺着管路流向尖锥。
“若是同时共生呢？”
他尝试迭加两种共生态，第二层与第三层同时光芒大放。
哗！
整个空间骤然剧烈震颜，仿佛地基即将崩塌。
无法被尖锥收纳的气息开始向外逸散，随着气息散发出的光亮，他的视线得以延伸。
黑褐色土地之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尖锥。
之外的无尽黑暗里，竟然也漂浮着成百上千座尖锥！
受此影响，黑褐色土地如同海胆一般，边缘伸出无数尖刺托住尖锥，勉强维持稳定。
但土地边缘也在不断崩解，沙土簌簌坠入黑暗，彻底消散。
“难道这就是元老看到的景象？”
程野彻底怔住。
承载生机符文与枯菱符文的代价竟如此沉重。
每座尖锥都对应一枚符文碎片，就算快速掌握，也无异于自取死路。
因为生命长度扩展到足以容纳所有尖锥，消耗也不会减少。
它所占据的面积，信息带来的压迫，早已超出人类所能承载的极限。
“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是”
程野望向身后闪烁着红黄光晕的怪异高塔。
只有不断迭高层数、压缩整体占地面积，才能减轻对生命长度的压力。
而高塔内壁可刻画的面积，对应的正是信息承载上限。
他取消燎鹰共生态，不断卸载、装备除两项超凡技能外的所有技能，观察具体变化。
除了第四层与第五层会被清空，第一层墙壁也能空出大半。
“基本可以确定！”
“装备技能的本质，就是收集器直接向内景地写入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