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6章 意料之外的罪行
郑庆昀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刚刚抚摸脖颈的时候沾染了自己的鲜血。
他放在舌尖舔了舔,似乎在尝试着用这种方式重新唤醒自己的兽性和好运气。
「如果是其他人的话——或许还真被你给吓到了。
「也可能会向你认输求饶?
「毕竟在审判游戏里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看起来确实有点唬人。
「但我绝对不是那样的人。
「不管赌桌上有多大的劣势,不管看起来对方的手牌有多少,我都永远相信能找到翻盘的办法,也永远相信运气最终会站在我这一边。
「不论发生什麽事情,在赌桌上,我永远不会输给你这种废物赌狗。
「————游戏还长,我们慢慢玩。」
第20轮游戏开始,这次轮到郑庆昀变成了第一顺位的玩家。
他考虑片刻後,指了指自己右手边的玩家。
「我要忏悔的内容是————他是个家暴男,曾经频繁、长时间地辱骂、殴打自己的老婆,导致他老婆服药自杀。」
这次轮到高腾愣住了。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郑庆昀右手边的玩家,这是个一直表现得唯唯诺诺的中年男人,从游戏开始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人渣。
面前的按钮再度激活,高腾别无选择,只能按下『震惊』。
因为这次游戏他的手牌是11点,这不算大,但如果按下『违心无感』的话,增加12点还是会直接导致爆牌。
但这并不意味着高腾一定会输。
如果所有玩家都按下震惊并扣减12点之後,游戏仍旧可以视为大体公平毕竟还是通过扣减後的点数高低来判断输赢。
但不管怎麽说,这传递了一个非常糟糕的信息。
郑庆昀这边并不是束手无策,他找到了反击的办法。
原本高腾以为,只有他和郑庆昀是游戏中的罪人,那麽自由参与游戏的四名玩家,应该没有太严重的罪行才对。
但他想错了。
郑庆昀带来的这两名玩家看似是没有主见的工具人,但实际上,他们似乎都有非常糟糕的罪行,而对於这些罪行,郑庆昀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郑庆昀主动说出来,高腾也完全想不到这样一个看起来唯唯诺诺的中年人,竟然是一个如此恶劣的家暴男,而且还是间接导致老婆自杀的凶手。
不仅如此,这个家暴男在被郑庆昀曝光了罪行之後,竟然没有反驳,也没有感到惊讶,只是面无表情地默默接受了这一切。
换言之,他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完全交给了郑庆昀。
高腾暂时想不明白为什麽会这样,可能是因为他被郑庆昀抓到了什麽把柄?又或者在社区中,在这个小团体中,郑庆昀本就是这种说一不二的强势地位?
但不管怎麽说,这意味着接下来,郑庆昀将拥有源源不断的『弹药』。
游戏规则是这样写的:
玩家每次『要牌』,都必须进行一次『悔罪』,也就是说出一条『己方需要忏悔的秘密』。
而『出现悔罪内容』就要遭受一次惩罚。
但有一点需要注意,规则从没说过这条忏悔的内容必须属於自己,只要是『己方玩家』都可以。
而且,因悔罪导致的惩罚,不是由『做出悔罪行为』的玩家承担,而是由『与悔罪内容相关』的玩家承担。
郑庆昀这次所暴露的罪行,与赌场无关,所以高腾所作出的那些心理建设起不到作用。
只能选择『震惊』或者『违心无感』,让点数大范围波动。
乍一看双方打平,但实际上是高腾陷入了全面的劣势。
因为郑庆昀可以用另外两名玩家给他当『血包』,所有惩罚造成的伤害,都是三人分摊,甚至优先由另外两人分摊。
但高腾只能自己承担。
除非高腾运气好到一直刚好拿到9以下的点数,否则在双方运气大致一样的情况下,一定是他先死。
高腾看着郑庆昀右手边的家暴男,有些不解。
「为什麽?对於这样的烂人,你竟然心甘情愿地把命交给他?」
郑庆昀冷笑一声:「你在说什麽蠢话?
「你这个人真的很有意思,有时候看起来很聪明,但有时候又蠢得可笑。
「不过也正常,赌场里那些输到倾家荡产的烂赌鬼,十个有九个都长你这样。
「他们两个人,愿意把命交给我是什麽很难理解的事情吗?因为这是死亡游戏,而我能带他们赢,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吗?
「他们很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知道在这场游戏中没有我是一定赢不了的。
「即便从这场游戏中离开,到了下一场游戏、下下场游戏,没有我他们还是赢不了的。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会接纳和收留他们这样的人,所以他们没有选择。
「这游戏里根本就没有定向只杀一人的方法,你赢了游戏,我们三个要一起遭受惩罚。
「如果你没有表现出跟我们同归於尽的架势,或许他们还会犹豫。
「但你都要把我们赶尽杀绝了,难道他们还能无动於衷吗?
「你说的没错,我是老千,但你该不会以为我除了出千以外什麽都不会吧?
「知道为什麽你这样的赌徒总是输吗?
「因为所有和你一样的赌徒都会有同样的行为逻辑:看到自己的牌不错,就自信心爆棚地把一切都押上一把梭哈,却永远都不想一想,庄家手里是不是可能捏着比你更大的牌。」
高腾沉默片刻,冷冷地说道:「是不是更大,开牌了才知道。」
郑庆昀左手边的玩家,以及许艺丽,都各自选择『停牌』。
高腾则是认真考虑过後,再次悔罪并拿牌。
「我曾经有过杀死社区内某个玩家的想法,并且付诸了行动。」
虽然高腾已经因为选择『震惊』而确定会被扣除12点,但他也还是要继续对郑庆的发起进攻。
如果他什麽都不做的话,郑庆昀手握三张牌又没有爆牌,几乎是必赢的。
而互相攻击的话,双方还能再拼一下运气。
郑庆昀眉头紧皱,考虑片刻之後,还是只能黑着脸再次按下『震惊』:「行,我倒要看看同一个事情你最多能拆成几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