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3章 绝境中的彻底疯狂_一人之下:我,张之维,嚣张的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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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3章 绝境中的彻底疯狂

张之维从以天通教会的精神体那里,抽出一部份信仰之力,混杂着自己对于剑术的理解,以通天箓所构建的媒介为通道,传递给了郑子布。

正不断祈求着的郑子布猛地一睁眼,只觉得数不清的知识和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回荡,那些画面非常的高深,他看不明白,那些知识非常的复杂,他也听不明白,但没关系,那些难关全都解锁了。

那份力量,他不知道来源,那份知识,他也不知道意思,但他已经会用了,而且是如臂指使,仿佛本能一般。

看着村口的那五个假扮村民的异人,他突然生出一种感觉,不管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不管这几个人有什么能领,他都能在一瞬间取他们性命。

他伸出食指,在空中画符,指尖勾画之间,一枚枚蓝色的符文在空中排列而出,铸成成一把符文长剑。

这是一种很基础的符箓,坛子人就用过,在物品上画符,能让物品变得像锋利的刀剑一样,刀兵符。

若境界够高,也可以凭空作符,化空气为刀兵。

郑子布手持凭空画出来的刀兵符,朝着村口冲了过去。

“嗯?”

村口的几人见此情形,正待反应,郑子布一剑斩去,剑光透彻,挥舞起来好似一道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在几人周遭回旋了一圈。

那五个异人瞬间就不动了,像中了定身法,僵在反应过来的一刹那。

紧接着,他们的脖颈上出现了一条细密的血线,像是慢镜头一般逐渐扩张。

扩张到某个临界点后,血液泉涌般喷了出来,五颗脑袋轰然落地,骨碌碌滚到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郑子布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满地的人头。

虽然在出手的时候已经隐隐有所预感,自己可能会一瞬间把这五人解决掉。

但真当做到的时候,他还是吃了一惊。

通天箓通天的力量,竟然让本来对剑法一窍不通的他,瞬间拥有了秒杀五位异人的强大剑术。

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不知道这种力量,这种剑术,是从哪位存在哪里祈求而来的,该不是哪位剑神吧?”

顾不得过多感叹,郑子布连忙去摸尸,想从这几具尸体身上的一些物件,去判断他们是哪个势力的人。

一番搜寻后,他摸出了五块木牌。木牌上刻着各自的名字,名字周围布满了扭曲的纹路。作为符箓一道的高功,他一眼就看出这些纹路是云篆。

“这些云篆……”

他抚摸着上面的纹路,伸出手指施展通天箓,在空中学着勾画了一下。

催动之间,他感觉自己像是连接到了一个漆黑的山洞。

那个山洞里密密麻麻挂满了类似的木牌,而在木牌的最中间,坐着一个非常苍老的老妪。

老妪穿着一身白衣黑裤,正在收拾破损的木牌。

突然,老妪猛地扭头朝着某处看了过来。满脸的鸡皮皱成一团,一双黑洞洞的眼睛惊悚无比。

郑子布连忙中断了画面。

他已经知道这五人是哪个势力的人了。

全性。

这些木牌是全性的传讯工具,那个白发老妪是全性的联络员刘婆子。

“该死,全性盯上了我的家乡!”

郑子布一颗心沉入谷底。

如果是正道中人,哪怕是那种作风不太好的,做事也都有底线。

但全性不一样,那是一群做事随心所欲、没有底线的疯子。

“只有这五个?还是有其他全性妖人在村里?”

他看着面前五具尸体。

他们穿着灰蓝色的粗布对襟短衫,袖口和下摆打着深浅不一的补丁,衣服上还有些许已经干了的血迹,颜色发黑,像是干涸了很久。

他不由得猜想,这衣服是从别处扒过来的,衣服原本的主人可能已经遭遇了不测。

郑子布抬起头,看向前方的山村,心里涌起一股冲动,进村看看,看看村里人都怎么样了。

他握了握手里的符文剑。符文剑猝然崩碎,化作点点蓝光消散在空气中。

紧接着,那股通天而来的力量也如潮水般退去。

脑中那些精妙无比的剑术都消失了。

他从一个剑术大师变回了剑术小白。

时间到了。

他借来的力量没了,倒不是张之维吝啬,这是通天箓的限制,

毕竟郑子布借这一股力量是为了一瞬间解决那五人,现在解决了,力量自然消失了。

“呼……”

郑子布长出一口气,刚才求来的剑术和力量,虽然让人上瘾,但过后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感。

施展通天箓也不是毫无消耗的,喷泉的高度不能超过它的源头,通天箓所求来的力量也不能超过他的性命修为。

在没有具体的敌人之前,郑子布没有再去盲目地祈求这种力量,而是往自己身上施展了几道收敛气息、隐秘身形的符箓,然后顺着墙角,悄无声息地潜入了村子。

进入生他养他的村子,郑子布却没有半点安全感,反倒愈加不安。村子里太安静了。

鸡不叫,狗不吠,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不到。

这种安静让他心里发毛。

越平静,他就越不能平静。

走着走着,他忽然觉得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对劲。

低头一看,只见地面的泥土突然泛起波纹,像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一根根尖刺,密密麻麻地从地底下冒出来,像是猛兽的牙齿,从四面八方朝他绞杀而来。

地行仙!

被发现了!

郑子布心道一声不妙,当即施展通天箓。

手指飞速勾画,一张张符箓瞬间成形,化作一团团炽烈的火焰。

他没有使用雷符,因为雷符不同于雷法,可操控性不高,单纯的五雷符,很难击穿地面,伤到地下的地行仙。

当然,一般的火符,也难以穿透土层。

但他用的是加强版的火符。

只见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绚丽的勾火分外炽亮,刺得人眼睛生疼。

那团火焰像一个聚焦喷火器,对着地面就是一顿狂喷。

一手喷火的同时,他另一只手还在画符,画的是裂地符。

火符加裂地符,两者相加,直接把整个地面都犁了一遍。

泥土翻飞,地面裂开一道道口子,炽热的火焰顺着裂缝钻入地下。

隐藏在里面的地行仙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死于大规模的覆盖攻击之中。

这么大的动静,很明显已经暴露了。

郑子布不再隐藏身形,朝着村子深处冲了过去,同时扯开嗓子高呼乡亲们的名字。

没有回应。

他喊了一个又一个名字,嗓子都喊哑了,回应他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声。

整个村子像被掏空了一样,没有半点生气。

他跑过一条条熟悉的巷道,路过一户户熟悉的院门。

门都敞着,院子里空无一人,有的灶台上还放着没来得及下锅的菜,有的桌上摆着没喝完的茶。

就好像所有人都在某一瞬间突然消失了。

很快,他看到了人。

村中心的一块空地上,聚集了黑压压的一片人。

粗略一看,得有百来号。

他们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背对着他,面朝村中心那棵老槐树。

无论他怎么呼喊,他们都纹丝不动,没有半点回应。

郑子布心里陡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家乡的人,该不会都遭遇不测了吧?

刚这么一想,前面静静站立的人群突然齐齐转过头来看向他。他们的身子没动,脖子却像拧麻花一样一点点转了过来。

有的转了九十度,有的转了一百八十度,骨骼发出咔咔的脆响,

一张张迥然不同的面孔上,嵌着同样空洞的眼睛,幽幽地对着他。

眼睛里面没有神采,只有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注视。

“啊啊啊……你们……你们怎么敢?”

郑子布疯狂大叫起来,眼睛里瞬间布满了血丝。

因为,他在这些人里看到了他的亲人。

他的父亲,他的母亲,他的叔叔伯伯……

此刻,他们全都反扭着脖子,以一种活人根本摆不出来的姿势凝视着他,那空洞的眼神里,似乎还残留着他们死前的绝望,

毁了。

他的家乡被人毁了。

死了。

他的亲人们都死了。

郑子布呆呆地看着他们,脑中不由得回忆起往日在村子里的日子。

小时候在村里无忧无虑的时光,父亲的教育,母亲的饭菜,热心的叔叔婶婶……

死了,他们都死了,

那些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这一刻,巨大的悔恨淹没了他的理智。

他痛恨那些把他逼入绝境的正道中人。

他痛恨那些毁掉他家乡的邪道妖人。

他更痛恨自己。

为什么要应无根生的约?

为什么要参加那三十六人的结义?

为什么在被门派通缉之后,舍不得和无根生断绝关系,不去门派自首,反倒要去通天谷避难……

他明明行走在正道上,行走在阳光下。

明明战争就要结束了。

明明他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他的亲人、他的村子也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而这一切都毁了。

因为他一念之差,全毁了。

而就在这时。

更加杀人诛心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父老乡亲们,突然开口说话了。

“子布,我们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回来呢。”

“子布,你回来了啊!”

“子布啊,你终于回来了!”

“子布啊,你怎么才回来啊!”

所有的村民全都一脸呆滞,嘴巴机械地开合着,发出种种摄人神魂的质问。

这些声音像一把把钝刀,一刀一刀剜着他的心。

但其实,这是一种精神攻击,一种类似心魔的思维操控。

就像当年国师拉张之维进内景幻境里施展的能力一样。

一旦你回应了,除非你的主观思维高坐灵台之上,不受妄念侵扰,否则就会被它影响到思维,继而控制思维。

面对这种手段,就算你不开口回应,只要你心里想了,心里应了,也会被影响到。

这是很纯粹的精神攻击。

如果只是专修筋骨皮的武夫,绝对过不了这一关。

只有修性功的异人才能抵御。

茅山上清宗就很注重锤炼性功。

正常情况下,郑子布是可以抵御这种精神攻击的。

但目睹家乡被毁、亲人被杀之后,他已经心理崩溃了。

心神失守之下,根本无法抵御。

他只觉得乡亲们的问候,一声高过一声,最后迭加起来的声音,像滔天巨浪一样冲击着他的心灵,一下一下,要把他的理智彻底拍碎。

“啊啊啊啊……”

郑子布瞪大双眼,目眦欲裂。

因为太用力,眼睛里的血丝都爆开了,血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但作为茅山的高功,即便心境大崩,即便身处绝境,他还是在最后的理智里,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开始使用通天的能力进行祈祷,祈祷冥冥之中的存在能必须他复仇的力量,他要杀光一切仇恨。

但实际上,这个祈祷有些超过他能力范围了,不是天通教主做不到,是他自身承载力不够。

而且,他现在这个心如死灰的状态,给什么力量都白搭。

但张之维想了想,还是给了回应,并没有像之前一样,很直观的降下神通,而是作用到了郑子布自身。

他调整了郑子布的十二正经。

十二正经的每一经都有正负两种情绪。

张之维直接将郑子布推向彻底的负面情绪之中。

这一刻。

郑子布摆脱了精神控制。

但他也彻底疯狂了。

“啊啊啊啊!”

“我要杀了你们!”

“我要把你们杀光!”

“碎尸万段!!”

郑子布睁着一双血瞳,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他双手开始疯狂舞动,速度快到几乎出现了残影,以一种肉眼都很难看清的速度在画符。

疯狂状态下,他根本不管什么章法,什么符箓威力大就用什么,脑子里翻涌出来的符箓一股脑全往外扔。

雷符、火符、风符、冰符、金光符、破魔符、诛邪符……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只见得一张张蓝色的符箓从他指尖蜂拥而出,几乎是无休无止,

符箓越聚越多,铺天盖地,像一片翻涌的蓝色巨浪,连郑子布自己的身形都被淹没了。

这一刻,村子里只要还是活着的东西,全都遭到了灭顶之灾。

“轰隆隆!”

雷霆崩裂的声音震耳欲聋,一道道闪电疯狂肆虐。

“呼!”

狂风卷着烈焰,像一条条咆哮的火龙,吞噬着一切可燃之物。

金光穿透浓烟,像一把把利剑,将空气中弥漫的黑雾撕得粉碎。

声音、火焰、雷电、寒冰、金光交织在一起,到处都是爆炸,

房屋倒塌了,院墙碎裂了,老槐树被拦腰劈断,倒在地上燃起熊熊大火。

那些被操控的村民的尸体,也被湮灭了,有的被雷电击成焦炭,有的被烈焰烧成灰烬,有的被冰霜冻成碎块。